接待室裡，氣壓已經低到了極點。
陸九霄雙手死死交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停地深呼吸，強迫自己把那團亂麻般的思緒理清。
如果喝了藥的是宋秘書，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宋秘書。
如果宋秘書改名叫宋樂知，那現在的宋樂知就是宋秘書。
是...是這樣嗎...
“檔案。”陸九霄猛地抬眼，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把宋秘書的入職檔案調出來。”
向南山如夢初醒，趕緊掏出隨身帶的平板，手指飛快地登入公司人事系統後臺。
輸入名字，搜尋。
頁面跳轉。
向南山雙手捧著平板，遞到陸九霄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九霄死死盯著螢幕，伸出手。
他的手指僵硬得厲害，指尖甚至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腹重重地戳在螢幕上，點開【員工詳情】。
身份證掃描件裡的女人戴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單眼皮，蒜頭鼻，透著一股死板和沉悶。
是宋秘書的模樣。
與明豔動人、嬌俏狡黠的宋樂知，判若兩人。
陸九霄咬緊後槽牙，視線從臉上移開，落在公民身份號碼。
他瞳孔驟然緊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老婆宋樂知的身份證號，他早就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一模一樣。
“哈...”陸九霄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眼眶猩紅一片。
向南山看著老闆一副隨時要吃人的駭人模樣，嚇得小腿直抽筋。
他偷偷拿起手機，正要叫岑敏別過來時，待室的門被推開。
岑敏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就看見了陸九霄坐在沙發，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向南山。
向南山臉色發白，眼眶微紅，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岑敏攥緊了袖子，聲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來：“...陸總，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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