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是他中飽私囊?”方樂知問。
“確定,這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內情,我兄弟在閔豐樓上班,親眼所見。”
“楊大慶現在在做什麼?”
“後來他在城中村盤了個大排檔。因為味道好,生意很好。結果倒黴催的,房東眼紅了,合同沒到期就收回來,轉頭自己僱了個人頂著他的招牌接著幹。楊大慶沒轍,現在只能弄個三輪車,晚上在汽配城那邊的攤子炒炒粉面。”
老謝頓了頓。
“他有個兒子,十八九歲吧,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輕度弱智。楊大慶去哪都把兒子帶在身邊。他想趁自己還掄得動鐵鍋,多給兒子攢點錢。”
“知道了。”
晚上十點半,知味熄了招牌燈。
陸九霄把車停在路口,看著導航上的紅點。
這裡是南郊的汽配城,白天是大卡車和貨運司機的集散地,一到深夜,路邊就冒出各種三教九流的流動攤販。
“這地方連個監控都沒有。”陸九霄眉頭緊鎖,“跟緊我。”
幾個染著黃頭髮的年輕男人蹲在路邊抽菸,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牽著個漂亮女人走過,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對陸九霄挑眉。
“老闆,妞不錯啊。”
陸九霄眼神一凜。
方樂知輕輕拉他袖子,搖頭,“不要管他們。”
這時,有個喝醉了酒的光膀子男人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藉著酒勁,伸手就往方樂知的胳膊上抓。
“美女,來哥哥這裡,哥哥請你吃腰子。”
方樂知剛要後退,想繞開他。
但陸九霄哪忍得了人吃老婆的豆腐,言語上的也不行。
“嘴巴放乾淨點。”他猛地推開男人,將方樂知護到身後。
“砰”的一聲悶響,光膀子男砸翻了身後那張滿是油汙的摺疊桌。
烤串、毛豆、啤酒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同桌的幾個男人見狀,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抄起了空酒瓶。
“操!敢動卡哥!”
另外三個也紛紛踹開塑膠凳,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活膩了是吧!”
“媽的,今天不給你放點血,你不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方樂知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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