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東叔叔是誰?”
“是我小叔的…”遙遙歪著腦袋想了想,大聲宣佈,“是我小叔的男朋友!”
自從有了“每日髮型”,遙遙每天早上都催著陸奕辭出門,在幼兒園裡也變得活躍起來,經常拉著小朋友展示她的新辮子。
陸奕辭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心裡鬆了口氣。
他接受了許曉東的提議,每天都在查閱資料,聯絡場地,甚至開始物色專業的動物飼養員,籌備他的“動物園”計劃。
許曉東也忙得腳不沾地。
新專案是個不小的挑戰。
必須自然到看不出痕跡,定製的矽膠下頜、鼻部隆起、眼袋、頸紋,加上假髮和鬍鬚系統,整套裝備重達數斤。
演員不僅要戴著它自由走動、演講、抽菸,還要在IMAX高畫質鏡頭下做到毫無接縫。
許曉東為了精進自己的化妝技術,除了在工作室練習,回到公寓也不停練習。
這天晚上,許曉東在公寓裡對著鏡子練習一個複雜的傷口妝效。
連續熬了幾個大夜,他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血漿瓶。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滴落,在地板上蔓延,順著門縫滲到了走廊上。
半夜,隔壁鄰居出來倒垃圾,看到門縫裡滲出的“血跡”,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回房間報了警。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公寓樓下。
幾名警察拔出槍,一腳踹開了許曉東的房門。
“舉起手來!”
許曉東被巨響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半成品的可怖傷口,手裡下意識地抓著一把沾滿“血跡”的調色刀。
警察們倒吸一口涼氣,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許曉東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扔掉調色刀,趴在地上大喊:“誤會!這是假的!我是化妝師!”
經過半個小時的盤問和現場勘查,警察終於確認這是一場烏龍。
但房東太太不幹了。
她穿著睡衣,指著地上的血漿和被踹壞的門鎖,氣得渾身發抖:“你現在就給我搬走!”
許曉東百口莫辯,只能連連道歉。
陸奕辭接到電話趕來時,許曉東正蹲在公寓樓下,身邊堆著幾個大紙箱,一臉生無可戀。
陸奕辭看著他臉上的黑眼圈和衣服上的血漿印子,強忍著笑意,走過去踢了踢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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