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奕辭看著他吃得認真,笑了笑,打轉方向盤,“去哪裡?”
“工作室,有個新專案要和甲方對接。”
提到工作,許曉東的眼睛亮了起來,“是個獨立電影的特效妝,雖然預算不高,但劇本很有意思,導演對妝效的要求也很特別,需要用到一些新材料...”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發了一會兒愣。
“怎麼了?”陸奕辭偏頭看了他一眼。
“我英文不太好,如果不是你來這裡,還有知知一直在鼓勵我,我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
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可能現在還在國內,當一個普通的化妝師,接點散活,做做cos妝效,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陸奕辭解開安全帶,傾身湊過去,在許曉東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許曉東周身僵住,臉頰瞬間熱了起來,眼神有些閃躲。
車廂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黏稠,帶著一絲尷尬的曖昧。
陸奕辭坐回駕駛座,看著前方的紅燈,語氣慵懶:“真羨慕你,有自己喜愛的事業。”
許曉東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沒有特別感興趣的事嗎?”
陸奕辭沉默了一會兒。
車窗外洛杉磯的晨光很好,但他看著前方的路面,像是在看一個很遙遠的東西。
“我小時候就知道,陸家的繼承人是大哥。大哥走後,九霄就被當做接班人培養。陸氏的產業,從一開始就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並沒有炫耀的意思,“只要我不作奸犯科,不惹是生非,這輩子都能衣食無憂。”
許曉東看著他,遲疑地問:“你...會不甘心嗎?”
“沒有。”
陸奕辭轉頭對上許曉東的視線,笑了笑,“我出生在羅馬,不需要奮鬥就能擁有一切,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只是偶爾...”
他看著前方變綠的訊號燈,踩下油門,“會覺得人生有點無聊,像是一眼就能望到頭。”
許曉東想起他養的那些蛇和蜘蛛,想起他對著玻璃飼養箱給角蛙換水時專注的樣子。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你那麼喜歡動物,有沒有想過開個店?比如寵物店,或者流浪動物救助站?”
陸奕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一亮,“誒?弄個動物園好像...也挺有趣。”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這個提議不錯。”
...
從那之後,陸奕辭的車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許曉東的公寓樓下。
遙遙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車門一開,自動轉身,把後腦勺對準許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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