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夜色深沉。
方樂知洗完澡出來，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到書桌旁。
陸九霄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幾張監控截圖，眉頭微蹙。
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股冷冽。
“還在看那輛套牌面包車的軌跡？”方樂知低頭看向螢幕。
陸九霄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拉到自己的懷裡，輕輕擦拭她的髮絲，眼神輕柔得和剛才盯著螢幕時的冷酷判若兩人。
“嗯。這輛車從接走二叔開始，一路避開主幹道的監控，最後消失在碼頭，那裡有走私船的航線。”
方樂知的手指輕輕穿過他硬朗的短髮，替他按揉著頭皮：“二叔一齣獄就坐走私船？除非...”
“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了一切。”陸九霄冷笑一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在這個節骨眼上，想把人帶走只有一人。”
“冷秋月？她還活著？”
“除了她，沒有別人。”
方樂知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二叔的軟肋是徐茜，冷秋月一定會拿徐茜的死做文章。”
“她也只能玩這種借刀殺人的把戲了。”
陸九霄把毛巾放到一邊，將方樂知抱起來，直接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眼神深邃，“怕嗎？”
方樂知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輕笑了一聲，湊過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怕。”
陸九霄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捏住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才鬆開。
“明天爺爺下葬，二叔大機率會出現。”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變得嚴肅。
“冷秋月的目標不僅是我，還有你。冷易死了，她對我恨之入骨。明天你跟緊我，半步都不許離開。”
方樂知點點頭，伸手幫他理了理睡衣的領口：“我知道，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陸九霄把她從桌上抱下來，往梳妝檯走，“吹頭髮。”
...
次日，墓園。
雨下得比前幾天更大了，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塊吸飽了水的破抹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
陸鶴年的骨灰盒被緩緩放入墓穴，工人們開始封土。
前來弔唁的賓客已經散去，墓碑前只剩下陸家人。
陸法馨哭得幾乎站不住，陸九嫣撐著傘扶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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