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你都能利用,兒媳婦算什麼?”陸九霄冷酷地撕開最後的遮羞布,“冷秋月與冷易相繼取保,而你,她有想方設法救出來嗎。”
休息室裡死一般寂靜,只有陸奕辰粗重的喘息聲。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報告,腦子裡嗡嗡作響。
冷秋月哭訴的臉,和眼前這份冰冷的鐵證交替出現。
“不...不可能...”陸奕辰喃喃自語。
方樂知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轉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走回陸九霄身邊,自然地遞給他。
陸九霄接過紙杯,喝了一口。
他轉頭看向方樂知,眼底的冷厲瞬間褪去大半,低聲問:“累了嗎?”
“沒有。”方樂知搖搖頭,替他理了一下衣領,“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他看著陸九霄,突然慘笑出聲。
“陸九霄,你贏了。”陸奕辰仰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像個傻子一樣,被我媽當槍使,差點在爸的墓前殺了人...我真他媽是個廢物!”
“你確實是個廢物。”陸九霄毫不留情地評價,“但你還有個女兒。遙遙剛才在外面哭成什麼樣,你沒聽見?”
提到遙遙,陸奕辰的身體猛地一僵,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陸九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冷秋月把你弄出來,是為了讓你殺了我老婆,讓我痛苦一輩子。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交給警察,你持槍殺人未遂,下半輩子就在裡面待著,永遠見不到遙遙。
第二,把冷秋月的人怎麼聯絡你、怎麼把槍給你的細節,一字不落地吐出來。”
陸奕辰睜開眼,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我選第二條。”
陸九霄冷笑一聲,轉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對外面的保鏢吩咐,“給他鬆綁,帶下去換身乾淨衣服,讓他把知道的全寫下來。”
“是,陸總。”
陸九霄牽起方樂知的手往外走。
走廊裡,雨聲再次清晰起來。
方樂知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冷秋月不會就此收手。”方樂知輕聲說。
陸九霄捏了捏她的手心,“這段時間不管去哪,都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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