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方樂知摘下護目鏡，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汗，她卻感到了酣暢淋漓的痛快。
“過癮了？”陸九霄滑到她身側，替她撥開黏在臉頰上的碎髮。
“過癮了。”方樂知用力點頭，“不過腿也快廢了。”
陸九霄輕笑一聲，彎腰解開自己的固定器，隨後走到她面前，單膝蹲下，替她將雪板卸了下來。
“走吧，回去休息。”他一手拎起兩人的雪板，另一隻手牽起她。
從雪場出來，直接回了小樓。
剛進門，室內的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滿身的寒意。
等候在客廳的傭人立刻迎了上來，遞來兩薑茶。
“放著吧。”陸九霄隨手將雪板靠在玄關，脫下沾著雪水的外套。
方樂知走過去，端起一杯薑茶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她舒服地喟嘆了聲，捧著杯子轉過身。
陸九霄靠在玄關櫃旁邊，正在摘護腕，黑色T恤衫的領口微微歪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皮膚。
他剛在雪場裡飛了兩小時，頭髮還帶著一點沒幹的雪水，沒了平日的冷峻，倒像是個剛從球場上下來的大男孩。
“你滑雪這麼好，以前怎麼從來沒見你滑過？”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撒嬌，“連提都沒提過。”
他把護腕放在玄關櫃上，接過傭人遞來的薑茶喝了一口，垂下眼眸。
“好多年不滑了。”
方樂知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微小變化，放下手裡的杯子，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他的上衣柔軟，她的臉頰貼上去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陸九霄的聲音低沉而隨意。
“以前覺得按部就班最沒意思，喜歡追求刺激。偷騎摩托車、打架、逃課，我爸每次從學校領我回來，拎著皮帶追著我滿院子跑。”
她從背後轉到他身前，踮起腳尖，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他的臉頰被雪場的冷風吹得微涼，她的掌心溫熱，貼上去的時候他微微偏了一下頭，但很快又轉回來，看著她的眼睛。
“陸九霄，”方樂知仰起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心疼，“你辛苦了。”
陸九霄微微一怔。
方樂知踮起腳尖，直視著他的眼睛：“以後你想滑雪，我陪你。你想騎摩托，我坐你身後。打架我給你助威，翹班我假裝沒看見。”
她停了一下，拇指輕輕擦過他的顴骨，“在我面前，你可以做回那個十幾歲的陸九霄。”
陸九霄定定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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