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霄從方樂知肩窩裡抬起頭，鼻尖蹭過她頸側的皮膚，嘴角彎了彎：“起來吧，面要坨了。”
“好。”
方樂知鬆開他，發現他眼睛裡那層緊繃的東西松了一些。
她下床的時候注意到陸九霄站在床邊等她，視線一直跟著她的動作，像是怕她隨時會消失。
餐廳裡亮著暖黃的燈。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麵，嬰兒車就停在旁邊。
加加看著爸爸媽媽吃東西，饞得直吐泡泡，小手揮舞著要抓碗。
方樂知挑了兩根麵條，吹涼了，一點點喂進兒子嘴裡。
小傢伙砸吧砸吧嘴，吃得眉開眼笑。
他吃了幾口麵條就不老實了，小身子扭來扭去要去夠桌上辣椒油。
陸九霄把碟子推遠了些，抽了張溼巾給兒子擦嘴，擦得加加皺著鼻子直躲。
方樂知低頭喝了口麵湯，熱氣蒙上眼睛，她抬起臉看陸九霄：“小叔和遙遙怎麼樣了？”
陸九霄把加加不安分的手從桌沿上輕輕扒拉下來：“小叔還好，遙遙...我安排了心理醫生過去。”
方樂知沉默了一會兒，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
她歪了歪頭，彎起嘴角，“她一定會邁過這一關的。”
陸九霄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拍，“你知道嗎，遙遙小時候其實特別怕我。”
“怕你？也對，你有時候整天板著一張臉，話也不多。”
陸九霄笑了聲，“後來有一次我抱著她舉高高，她笑得滿屋子跑，追著喊哥哥我還要飛。”
他像是被提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眼神軟了一下：“那時候她三歲。”
方樂知握住他的手。
“小孩子其實比大人想象中要厲害。他們忘得快，也記得牢，記得誰對她好，記得她的爸爸是英雄。”
陸九霄垂下眉眼，低頭看著加加在嬰兒車裡攥著自己腳丫子啃。
“但願，她能快點好起來，無憂無慮地生活。”
“相信遙遙。”方樂知也沒再往下說，換了個話題：“啾啾下午給我發訊息，問小午喜歡吃什麼零食，她給他買了很多。”
陸九霄抬了抬眉：“喬午那麼大個人了，不喜歡吃零食了吧。”
“...小午喜歡吃辣條。”
“那是什麼玩意兒？”
“你沒吃過？校門口小賣部那種五毛錢一包的。”方樂知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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