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喬午坐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陸九嫣眉頭立刻皺起來：“你肋骨斷了就別亂動行不行？想吃什麼你吩咐一聲啊。”
她過去把茶几上的東西歸攏到一邊，騰出地方放早餐袋子。
“就一點點痛。”喬午切了一塊，刀尖叉著蘋果，訕訕地遞給她，“...吃嗎？”
陸九嫣張開嘴巴，湊上前，避開刀尖咬走蘋果。
喬午眼睛眨了幾下，看著眼前的牙籤，臉頓時熱辣辣的。
他連忙低下頭，繼續把剩下蘋果切下來。
“我來切。”方樂知彎了下嘴角，“小午，肋骨斷了得好好休養。”
“嗯。”喬午往後靠了靠，把位置讓給方樂知。
陸九嫣把早餐一樣樣擺出來，轉頭看向宋烈軍，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滿是敬佩。
“嫂子，你是沒看見，昨晚宋爺爺好厲害，赤手空拳敢去跟僱傭兵幹。”
宋烈軍擺了擺沒受傷的那隻手，聲音滄桑：“老了。”
方樂知聲音有些啞：“爺爺...您不...”
病床上的宋烈軍垂眼看著她。
“爺爺是個軍人。”
方樂知喉頭一哽，那些“您不該冒險”“萬一出事怎麼辦”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她垂下眼，去把病床床頭搖高了些，又仔細掖了掖被角，才輕聲開口：
“我知道，您永遠是個軍人。”
說完，她低頭擰開保溫壺，把溫熱的粥倒進碗裡，白氣蒙上她的眼睛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彎起一個很淺的笑：“您一直都是那個保家衛國的宋烈軍。”
宋烈軍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那碗氤氳著熱氣的粥，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按了按碗沿，又收回去，聲音比方才更沉、更緩，像石頭滾過河床。
“傻丫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九霄發紅的眼角上，“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亮起來的天光，又說：“有點餓了。”
“我喂您吃粥。”方樂知端起碗。
陸九嫣在旁邊悄悄吸了吸鼻子，偏過頭去看喬午，悄聲說。
“你也好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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