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大門推開，長桌兩側涇渭分明，併購案談判直接進入最膠著的階段。
Thomas一改樓下的熱情，雙手交叉，語氣強硬。
“陸總，F集團的核心技術團隊必須保留獨立運營權，且併購溢價不能低於 35%，這是我們的底線。”
陸九霄靠在皮椅裡，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
他微微偏了下頭。
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方樂知將盡調報告遞到Thomas面前。
“Thomas，”方樂知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聲音清冷平穩。
“根據貴司上季度的內部財報，技術團隊的研發轉化率已經連續三個季度下滑。你保留獨立運營權，陸氏需要承擔每年至少 1.3億歐元的沉沒成本。”
Thomas臉色微變，剛想反駁，方樂知又翻開另一份檔案，指尖點在某行的資料上。
“這條款上一版你們同意了，後來換了對接人又翻出來重談。當時簽字的法務總監現在是F集團歐洲區副總，要再確認一下嗎？”
對面的律師湊近看了一眼，表情變了變。
陸九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Thomas，貴方換人的成本不該由我們承擔。”
Thomas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放下的時候衝方樂知笑了笑。
“宋的記性還是一樣好。”
方樂知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她在電腦上劃了兩下已經翻到下一份資料。
後面的幾條爭議她也全程沒讓陸九霄多費口舌。
對方每丟擲一個問題，她手邊的檔案、資料、郵件記錄總能在一分鐘內調出來推過去。
等到對方提不出新的問題，陸九霄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偏頭看了她一眼。
方樂知也轉頭看他，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她又低頭繼續敲鍵盤了。
“這...”Thomas額頭滲出冷汗，下意識看向陸九霄。
“宋秘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Thomas朝陸九霄的方向伸出手：“讓法務明天出終稿吧。”
陸九霄嘴角上揚，兩人握手。
Thomas擦著汗感嘆：“陸總，你們私底下對這個案子演練過很多遍了吧？”
陸九霄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平板的方樂知。
“這個併購案的資料，宋秘書昨晚才接觸。”
Thomas瞪大了眼睛，誇張地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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