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打出一張五筒，許母推牌：“胡了。”
劉嬸“嘖”了一聲：“許嫂今天手氣很好啊。”
許母把籌碼收過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兩個小時後，許母把面前的牌一推，笑得紅光滿面：“清一色，胡了！”
她把贏來的零錢數了數，把昨天陸奕辭輸的都贏回來了。
“不打了不打了，回去做晚飯。”許母把錢往兜裡一揣，腰桿挺得筆直。
晚飯桌上多了兩副碗筷。
許曉東的嬸嬸帶著兒媳來了，兒媳在市醫院當醫生，平時在親戚裡總帶著點莫名的優越感。
嬸嬸一進門就笑著說：“東東，嬸嬸來看你啦。”
許母招呼她們坐下。
嬸嬸環顧了一圈餐桌，目光在陸奕辭身上停了一下，又掃過坐在陸奕辭旁邊的遙遙，嘴邊的笑紋沒變淺，但眼睛裡那點光很淡。
飯桌上，嬸嬸撇了撇嘴。
“東東啊，不是二嬸說你，你都三十了，在外面飄著算個啥子事嘛？”
二嬸吐出一塊雞骨頭，拿筷子指點江山。
“你看你表弟，娃娃都會打醬油了。男人嘛，最後還是要娶個老婆，生個自己的娃兒，過正常人的日子。”
她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許父許母。
“你搞些不三不四的名堂，讓你爸媽頭臉往哪擱？老許家的臉都要遭你丟光了。”
她說話的時候用的是四川話，聽著像家常玩笑。
許曉東的筷子懸在半空，落下去夾了一片土豆，沒接腔。
嬸嬸又說：“婷婷，你們醫院有些單著的護士，”她轉頭看兒媳，“給你哥介紹介紹。”
婷婷放下手裡的湯碗，拿紙巾按了按嘴角，慢條斯理地接了話。
“媽，你別說，我們科室還真有個合適的。是從偏遠山區出來的，離婚了帶個兒子，人不挑，反正...”
她看了一眼許曉東，笑了一下。
“反正堂哥這情況，也不能要求人家小姑娘生娃娃，搭夥過日子嘛，正好。”
許曉東慢慢把筷子放下來，碗沿碰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嘴唇動了一下，剛要開口。
“夠了。”
許母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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