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更靜了。
許曉東低著頭。
許母抹了一把臉，重新坐回桌前。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子雞放進許曉東碗裡。
接著，她手腕一轉，又夾了一塊，放進了陸奕辭的碗裡。
陸奕辭微微一怔。
許母低頭夾菜：“吃飯，菜都涼了。”
幾日後的深夜。
許父翻了個身，手按在腰側，額頭上的汗把枕巾洇溼了一小塊。
他嘴唇都咬得發白了，呼吸越來越重，像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擰著。
許母被驚醒了，她掀開被子下床，開了燈，看見許父臉色煞白，整個人蜷縮著。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溼冷的，慌得手足無措。
“老頭子！老頭子你莫嚇我！”
許曉東被動靜吵醒，光著腳衝了出去，陸奕辭緊隨其後。
“爸！”許曉東跑上前，摸到許父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我馬上打120！”
電話接通了，他報地址報得很快，掛了之後站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又打過去催。
巷子太窄，救護車開不進來，只能停在巷口外面的馬路上。
“來不及了，我背爸出去！”許曉東在床邊半蹲下身。
許母流著淚，幫著把許父往兒子背上扶。
許父本就體胖，此刻疼得渾身脫力，死沉死沉地往下墜。
許曉東咬著牙想站起來，雙腿卻猛地打了個顫，險些連帶著許父一起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許父的後背。
“我來。”
陸奕辭的聲音冷靜，在慌亂的臥室裡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曉東，伯母，搭把手。”
許母眼眶一熱，趕緊和兒子合力，將沉甸甸的丈夫挪到了陸奕辭寬闊的背上。
陸奕辭深吸一口氣，腰背發力，穩當當地站了起來。
邁出門，許母跟著跑了幾步，如夢初醒，衝到隔壁“砰砰砰”地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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