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奕辭拿著一沓單子，在繳費處、化驗室和急診臺之間來回奔波。
他個子高，氣質出眾，即便此刻頭髮微亂，在人群中依然惹眼。
許母坐在急診留觀室的走廊長椅上，看著陸奕辭跑前跑後的背影，又看看躺在平車上疼得直抽氣的丈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一會兒，陸奕辭拿著繳費單快步走回來。
“醫生怎麼說？”
許曉東：“手術需要外科醫生會診後收治入院才能做，住院部滿了，暫時沒病房，只能在急診先掛消炎藥等著。”
許母看著丈夫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
她掙扎了幾秒，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電話撥通了，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婷婷的聲音透著股被打擾的不耐煩。
“婷婷啊，我是大伯母。你大伯突發闌尾炎，在你們醫院急診，醫生說沒病床做不了手術...你能不能幫幫忙？”
許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哀求。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哎喲，大伯母，你們怎麼來我們醫院了？我今晚正好值夜班，我下來看看。”
十分鐘後，婷婷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晃到了急診科。
“婷婷，你快幫大伯看看...”許母迎上去。
婷婷裝模作樣地翻了翻病歷本，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李主任啊，我是傳染科的小楊，我有個親戚在急診，闌尾炎，想問問咱們科還有床位沒？”
“...哦，這樣啊，行，我知道了，謝謝主任。”
掛了電話，婷婷無奈地攤了攤手。
“大伯母，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市裡最好的三甲醫院，病房緊張得很。別說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市裡的領導來了，沒床位也得在急診等著。”
她看著許父痛苦的表情，語氣輕飄飄的。
“大伯這情況不算嚴重，先掛兩天水，等有床位了再手術也不晚。”
許母的手抖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可是他疼得那麼厲害...”
婷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許母的背。
“大伯母您放心，有我在呢，我會盯著這事，一有床位馬上安排，肯定讓大伯做上手術，早點把刀開了。”
她停了下，拿腔拿調地繼續道：“咱們都是親戚，就算你們對我不好，我也不能不管嘛。”
許母嘴唇動了動，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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