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啊，這病房一天得不少錢吧？東東以後要不回來，誰來床前盡孝啊？”
趴在床邊給許父剝橘子的遙遙停下小手。
她仰起頭，扎著兩個小揪揪，用糯糯的散裝四川話認真地說：“二爺爺，你莫瞎操心。爺爺老了，遙遙會照顧爺爺的。”
二伯嗤笑一聲，撇了撇嘴。
嬸嬸看了一眼遙遙，笑了一下。
“哎呀，到底不是親孫女，隔著肚皮呢。小孩子嘛，嘴巴一張，隨便說什麼，誰不會啊。說句不好聽的，以後老了動不了了，人家想不管就不管了，又不欠你的。”
話音落，病床上一直沒開口的許父把橘子瓣放回桌子上。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了一點，遙遙立刻扶著他。
許父傷口扯著疼，他皺了一下眉動作沒停，手扶著床頭櫃上放著的果籃，看著他們。
他用力重重地一推果籃，水果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許父一向好面子，最顧念親戚情分，大半輩子都沒跟親戚紅過臉。
他指著他們鼻子，聲音洪亮，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你們是來探病的，我感謝，要是來嚼舌根的，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幾個親戚被趕出病房，面子上掛不住，轉頭就在親戚裡嚼起了舌根。
流言這東西，越傳越離譜，也越傳越難聽。
“東東就是看上那男人的錢了！說什麼去美國工作，其實啊，是被人包養了啊！”
這話沒幾天就傳到了鄉下老太太的耳朵裡。
老太太連夜坐車來了，一進門，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拉著許曉東的手就開始抹眼淚。
“我的乖孫喲，你缺錢跟奶奶說，奶奶的棺材本都給你...”
許曉東哭笑不得，趕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奶奶，我在美國有工作，我是做特效化妝師的，正經職業。”
“啥子特效化妝？”
老太太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滿臉不信，“你莫不是為了寬我的心，騙我這個老婆子。”
老太太越想越覺得孫子是在強顏歡笑，委屈得直拍大腿，哭得更傷心了。
陸奕辭遞給老太太一杯溫水，溫和地說：“奶奶，東東沒騙您。他不僅有工作，而且非常厲害。”
許曉東從手機裡翻出一張劇組合照，照片裡他穿著工作背心，旁邊站著幾個金髮碧眼的演員，身後是一排道具頭模。
他把照片放大給老太太看：“奶奶，您看，這是我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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