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窗降下來，一隻手伸出來朝他招了招。
細白的手指，指甲塗了裸粉色，食指指上細細的戒指在陽光底下閃了一下。
“喬午！這裡！”
喬午的呼吸停了半秒，他用力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強壓下心跳，邁步走了過去。
“啾、啾姐。”
他拎著箱子走過去，駕駛座的門就開了。
陸九嫣從車裡出來，穿一件奶白色羊絨大衣，裡頭是黑色高領打底，長靴裹到膝蓋上面。
頭髮散著，風吹了幾縷貼在腮邊，下巴比上回見尖了些。
“嫂子今天臨時有個會議走不開，我正好順路，就來接你啦。”
“謝謝。”喬午垂下眼睫，不敢多看她。
“跟我客氣什麼呀。” 陸九嫣看著他這副乖巧又拘謹的模樣，心裡那股想逗弄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
她像往常一樣，揉亂了喬午額前的碎髮。
指尖穿過髮絲，帶著淡淡的玫瑰香味，直直地往喬午鼻子裡鑽。
喬午渾身僵硬，喉嚨微微緊了一下。
“上車吧，外面怪冷的。”陸九嫣收回手攏了攏大衣領口，歪頭看他：“一年沒見，長高了？”
“嗯，”喬午把箱子塞進後備箱，“高了一釐米。”
“一米八四啦，夠標準了。”陸九嫣繞回駕駛座，坐進去後探出半頭，“趕緊上車暖和一下。”
喬午拉開副駕的門，座椅上丟了一條她的羊絨圍巾。
他拿起來疊好放到一旁才坐進去。
陸九嫣偏頭瞥了他一眼，啟動引擎。
跑車一聲轟鳴竄出去，排氣聲浪在巷子裡彈了兩下。
“繫好沒？”
“繫好了。”
“冷不冷？空調開了。”
“不冷。”
陸九嫣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忽然他下巴上颳了一下。
指腹蹭過那層薄薄的青茬，粗糲的觸感讓她微微挑眉。
“沒刮鬍子，看起來是成熟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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