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上寫，你們是去參加婚禮？”
“對頭！”老太太點頭如搗蒜，“我孫子結婚！”
她挺直了乾瘦的腰板，隔著玻璃，目光炯炯地盯著簽證官，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我孫子結婚，在你們那邊，是合法的！”
簽證官把白色領取條單子遞出視窗。
“祝您的孫子，新婚快樂。”
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要得要得！謝謝你哈小夥子，借你吉言！”
十分鐘後。
老太太走在最前面，步底生風，手裡揮舞著過簽單。
一直等在門外的許曉東趕緊迎上去，緊張得聲音發緊。
“奶奶，爸，怎麼樣？沒為難你們吧？”
“為難啥子！”老太太得意洋洋地把單子拍進許曉東懷裡，下巴一抬，“那個洋人小夥子還祝你們新婚快樂嘞！”
陸奕辭走上前，自然地攬住許曉東的肩膀，看著長舒了一口氣的許父許母，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臨行前一晚。
客廳裡攤著三個大行李箱，許母把幾罐親手熬的火鍋底料塞進夾層，拍了拍手站起身。
“東東，小陸，你們過來。”
兩人停下收拾東西的手，走到沙發邊。
許母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紅綢小包，小心翼翼地解開，裡面是兩枚用紅線穿好的平安符。
“今天一早，我去文殊院求的。”
許母低著頭，把其中一枚掛在許曉東脖子上，理了理紅線。
接著，她轉向陸奕辭。
陸奕辭下意識地微微彎下腰。
許母抬起手，將另一枚平安符戴進他的頸間。
粗糙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他胸口的位置，隔著襯衫，那枚符紙透著溫熱。
許母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在那邊，你們倆要互相照顧，好好過日子。”
陸奕辭垂下眼眸，鄭重地點頭：“您放心。”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美國。
沿著海岸線開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鐵藝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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