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奕辭彎腰收拾魚竿，釣線繞進線輪裡，手指捏著線頭一圈一圈纏好。
魚塘老闆從板房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兩張票，走近了塞給許父，笑得憨厚。
“兄弟，我看你們釣了半天，我昨天剛放魚苗，不好意思啊。這票送你，下次帶兒子再來。”
許父的手頓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票。
“他不是我兒子。”
老闆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哎喲，還以為是親父子呢。”
許父沉默了兩秒。
風吹過魚塘邊的蘆葦蕩，沙沙作響。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兩張票，低聲說：“...算是女婿。”
老闆一拍大腿，笑聲放大了。
“哎呀！女婿好啊，一個女婿半個兒！老哥，你這女婿脾氣太好了，你有福氣哦。”
許父沒接話，把票揣進兜裡，嘴角微微地往上牽了牽。
“好了沒。”他回頭衝後面喊了一聲。
“哎，來了。”
傍晚，許父端著一盤色澤紅亮的紅燒鯽魚走出來，放在餐桌正中間。
四條小鯽魚，燒得湯汁濃郁。
“吃飯。”許父解下圍裙，拉開椅子坐下。
許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的肉，放進陸奕辭碗裡。
陸奕辭受寵若驚地抬起頭：“謝謝伯父。”
許父抿了一口白酒，辣得嘶了一聲，放下酒杯。
他抬起眼皮，看向許曉東。
“我和你媽，還有你奶奶去美國...那個簽證，好不好辦？”
老式掛鐘“滴答”響了一聲。
許曉東呆呆地看著父親，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您說什麼？”
許父皺了皺眉，故作不耐煩地拔高了音量。
“我問你，我們三個連省都沒出過幾趟的老骨頭，去美國參加你們的婚禮，簽證人家給不給辦！”
坐旁邊的許母眼淚“唰”地一下就砸進了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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