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胸腔裡那顆東西在撲通撲通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不太受控制。
怎麼會這樣。
她跟裴皓在一起兩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陸九嫣鬱悶地雙手託著發燙的臉頰，視線無處安放，在房間裡亂轉，最後落在小書架上。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隨手抽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硬殼本，喬午的畢業證書。
她漫不經心地翻開。
一張照片從夾層裡掉了出來，落在書桌上。
陸九嫣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畢業那天，她勾著他脖子拍的合照。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陸九嫣猛地合上畢業證書，把照片重新夾進去，塞回書架上，動作有點重，書架晃了一下，幾本書歪了。
她心跳比剛才更快了。
陸九嫣把臉埋進掌心裡，悶悶地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喬午來敲門。
“早餐想吃什麼？”喬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陸九嫣坐在床邊，已經穿戴整齊了，她盯著那扇門看，開口的時候聲音裝得很自然。
“我不吃了，你收拾好告訴我一聲，我送你。”
門外安靜了一瞬。
“...好。”
半小時後。
一路開到公司，車裡安安靜靜的。
等紅燈的時候陸九嫣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餘光掃到喬午。
他側著臉看窗外，睫毛長長的。
就在她偷看得出神時，喬午忽然轉過了頭。
陸九嫣嚇了一跳，猛地收回視線，盯著前方的紅綠燈，假裝無事發生。
而喬午在看到她緊繃的側臉後，眼神暗了暗，又默默把頭轉回了窗外。
一路上，她偷看他，他偷看她。
兩人的視線像是在玩捉迷藏，好幾次險些撞上，又各自慌亂地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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