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走過去開啟門。
站在門外的不是杜秋,也不是杜若兮,而是杜母趙婉君。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披肩,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雖然已是中年,但保養得極好,皮膚依然緊緻光滑,眉眼間與杜若兮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份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和溫婉。
她站在那裡,旗袍的開衩處露出一截小腿,線條依舊勻稱,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高雅高貴,風韻猶存。
“張大師,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和,但目光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請進。”
張軍當然不會拒絕,現在是在她的家裡,她是主人,他是客人,這點禮數他還是懂的。
趙婉君微微頷首,走進房間。
她的步伐很輕,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腰背挺得筆直,儀態優雅,一看就是受過嚴格禮儀訓練的大家閨秀。
兩人在沙發上分頭坐下。
趙婉君姿態優美地開始泡茶。
她的動作比杜若兮更加嫻熟,更加從容,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做過千百次一樣,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溫杯、醒茶、沖泡、分湯,她做來不急不緩,彷彿泡茶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細細品味的事情,而不是為了解渴。
那動作優雅至極,格外的賞心悅目。
張軍看著她,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二十多年後的杜若兮,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同樣的優雅,同樣的從容,同樣的美麗,只是多了一份歲月的沉澱和閱歷的厚重。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就莫名地愉悅起來。
“張大師,我僅僅知道你很年輕,卻不知道你真正的年歲。”
趙婉君泡好茶,將一杯推到張軍面前,同時輕聲問道。
茶水碧綠清澈,幾片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清冽的豆香。
“我今年23歲,大學專業是文物鑑定。我喜歡到處尋寶。”
張軍說。
沒說自己居住在中海。
有些事情,沒必要說得太清楚。
“才23歲,比若兮還要年輕一歲呀,真是年輕有為,讓人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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