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重的黃銅大門被一股蠻力粗暴推開,向兩側滑行的軌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門內,是一個能把窮人當場燻暈過去的極致奢華世界。
穹頂之上,六盞捷克進口的巨型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冷光,將空氣切割得寸寸生輝。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空運白玫瑰,硬生生砸出了一面散發著金錢芬芳的主背景牆。
紅毯上鋪滿金箔,兩側八十桌純白的天鵝絨圓桌旁,坐著的皆是跺一跺腳京市都要地震的政商界大佬。
隨著大門洞開,交響樂隊的演奏戛然而止。
大提琴手的手指僵在琴絃上,小提琴手的琴弓差點戳進鼻孔裡。
幾百號身穿高定禮服的頂級權貴,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猶如探照燈般聚焦在門口。
坐在第一排的京市總商會會長,手裡的羅曼尼康帝首接灑在了高定西褲上;幾位正端著架子社交的豪門闊太,驚得下巴微張,幾十萬的鉑金包“吧嗒”一下砸在了大腿上。
在一眾非富即貴的視線中心,葉翎溦猶如一個剛從丐幫大會狂奔而來的視死如歸之士,赫然佇立。
一陣穿堂冷風吹過。
她頭上那頂漏風的塑膠頭紗隨風狂舞,拼夕夕299包郵的裙襬上,劣質塑膠珍珠在百萬級水晶燈的照耀下,泛著一種極其慘烈且廉價的賊光。最絕的是她右肩,還悽悽慘慘地掛著半截被撕裂的化纖破布條。
她提著裙襬往前邁了一步,劣質蕾絲瘋狂摩擦著大腿,靜電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彷彿自帶五毛錢的雷電特效。
腦海裡,系統己經急得快冒煙了:【宿主!上啊!快念臺詞!!】
為了錢和自由,老孃今天拼了!
葉翎溦雙手猛地握拳,深吸一口氣,丹田發力,扯開嗓子吼:
“傅昀淇——!!你今天到底要娶誰?!!”
這一嗓子,把前排幾個心臟不好的老登吼得當場掏速效救心丸。
紅毯盡頭的主舞臺上。
穿著一身純白高定燕尾服的傅昀淇渾身一震。他手裡還捏著那個裝有鴿血紅鑽戒的絲絨盒子,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大門方向。
看著那個穿著廉價婚紗、肩膀破爛、頭紗漏風,卻猶如烈火般闖入他婚禮的女人,傅昀淇那顆霸總的大腦突然宕機。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
是葉翎溦在大學食堂,為了一塊多出來的紅燒肉,跟打飯阿姨據理力爭的倔強;
是葉翎溦蹲在馬路牙子上,把一塊五一根的火腿腸掰碎了喂流浪貓的善良;
是葉翎溦穿著那件霧藍色的裙子,在人群中閃閃發光的模樣……
這一刻,這些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畫面,竟然瞬間蓋過了身旁未婚妻宋黎禾為他熬湯的日日夜夜,蓋過了宋黎禾在商場上為他擋酒應酬的付出!
“溦溦……”傅昀淇眼眶紅了,像個被下了蠱的喪屍,隨手把價值連城的戒指盒往伴郎懷裡一塞,拔腿就往臺階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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