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河跑柳河鎮跑出了門道。
孫家鋪子那邊的茶葉每次都收得痛快,掌櫃的還主動問他有沒有別的貨。
柳青河腦子活,順嘴就把調味粉條包和醃菜醬也推了出去。
“外甥女,你猜怎麼著?”柳青河從柳河鎮回來的時候,嗓門比平時還大,“粉條包在柳河鎮比咱們青川鎮還好賣!
我今天帶了四十包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光了,還有人追著問下回什麼時候來。”
沈鹿溪正在院子裡用石磨磨紅薯澱粉,聞言停了手:“都是什麼人買的?”
“大部分是過路的客商和趕腳的腳伕,柳河鎮那邊靠著官道,來往的人多,這些人趕路沒功夫做飯,買幾包粉條包揣在身上,到了驛站找口熱水一泡就能吃,方便得很。”
柳青河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串銅板,數了數,二百文整。
“四十包,每包五文,一文不差。”
沈鹿溪接過銅板,心裡盤算了一下。
青川鎮的集市她自己守著攤子賣,一次能出二三十包。
柳河鎮柳青河跑一趟能出四十包,兩邊加起來,一個集市週期粉條包就能賣出六七十包。
再加上陳南商隊那條線,等下一批取貨的時候又是一千包的量。
量起來了,備貨就得跟上。
“二舅,柳河鎮那邊你固定跑,粉條包每次帶五十包,醃菜醬帶五壇,賣不完不要緊,醃菜醬放得住,粉條包也耐存,下回接著賣就是。”
柳青河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對了,芝麻的事我也打聽了,柳河鎮糧鋪的芝麻六文錢一斤,比咱們鎮上便宜兩文。”
“那以後芝麻就從那邊進,每次跑腿的時候順道帶回來。”
柳青河應下了,又蹲在院子裡喝了碗水,歇了一會兒腳,才起身回柳家村。
等他走了,沈鹿溪把今天的賬算了一遍。
醃菜醬福滿樓要十壇,集市散賣七八壇,柳河鎮五壇,一個週期下來至少要備二十多壇。
二十多壇醃菜醬,光醃菜的用量就不小。
家裡現有的醃蘿蔔和酸豆角存貨撐得住眼前這一批,再往後就不夠了,得提前多醃。
沈鹿溪去灶房找柳蕎娘。
柳蕎娘正在洗一批新拔的蘿蔔,灶臺邊上摞著四個空罈子,是準備醃新一輪的。
“娘,醃菜的量要加了,福滿樓那邊穩定要十壇,柳河鎮那邊二舅也跑通了,每次能出五壇,加上集市散賣的,一個月少說要五六十壇。”
柳蕎娘手上的蘿蔔停了一下:“五六十壇?那醃菜得提前備多少?”
“蘿蔔咱家地裡種著的夠用,酸豆角的量不太夠,得去村裡收一些。”
沈鹿溪靠在灶臺邊上,掰著手指頭算,“再就是罈子,窯坊那邊三文錢一個,五六十個罈子就要將近兩百文,這筆錢不能省,罈子不夠就沒法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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