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點了點頭:“從明天起恢復原來的份量。”
趙翠屏鬆了口氣,扯了扯沈金寶的袖子:“還不謝謝你妹妹?”
沈金寶嘟囔了一句謝謝,頭都沒怎麼抬。
沈鹿溪懶得跟他計較,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去找柳老爹。
“外公,前頭就是衡州地界了,馬掌櫃說衡州有人拉壯丁,咱們得想個法子。”
柳老爹坐在土坡上,棍子橫放在膝蓋上,聽完之後沉吟了一下:“路引上寫的是經商貿貨,又不是逃荒,拿出來驗一驗,應該沒人為難。”
“路引是管用,可萬一碰上不講理的呢?”沈鹿溪擔心道,“我在想,要不要讓壯勞力換個裝扮,別穿得太精神,髒一點,看著不像能打仗的,人家也許就不會盯上。”
柳老爹想了想,點頭:“這法子也行,讓青山他們把衣裳弄幾個破洞的,臉上抹點灰,走路佝著腰,裝得沒力氣些。”
沈鹿溪又補了一句:“鐵牛那個塊頭太顯眼了,讓他裹件大褂子,縮著肩膀走,能藏多少藏多少。”
柳老爹笑了一下:“那小子藏得住嗎?”
“我去跟他說。”
沈鹿溪走到李鐵牛那邊,把事情一說,李鐵牛愣了愣。
“讓我裝沒力氣?我這一身腱子肉怎麼裝?”
“你就駝著揹走,別把胸挺那麼直,衣裳穿最大號的,鬆鬆垮垮掛著,別人只看見衣裳看不見你。”
李鐵牛撓了撓頭:“行吧,那我試試。”
他立刻駝起背來,縮著脖子往前走了兩步,樣子滑稽得很。
孫大柱在旁邊看見了,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來:“鐵牛,你這走路的樣子,像個七十歲的老頭。”
“那不正好。”沈鹿溪嘴角彎了彎,“明天就這麼走。”
跟隊伍裡的人都交代完了,沈鹿溪回到自己的鋪位旁邊。
柳蕎娘坐在旁邊縫補一件被樹枝刮破的衣裳,邊縫邊壓低聲音問:“鹿溪,糧食還夠吃多久?”
沈鹿溪簡單算了一下,明面上板車裡的糧食加上大家背的,大約還有四百來斤。
空間裡存著的才是大頭,可那個不能讓人知道。
“夠的,娘別操心,省著點吃,撐到過了衡州不成問題。”
柳蕎娘應了一聲,沒再追問,低頭繼續縫衣裳。
沈鹿溪躺在鋪蓋上,腦子裡想著明天的事。
衡州是個大府,必須經過,繞不開。
路引是最大的保障,有了知府大印的商引,一般的兵丁不敢為難。
可老馬說的“拉壯丁”到底是官府的行為還是地方豪強私自乾的,這個不好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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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背的柱大孫和山青柳的夜守遠看了看,個了翻溪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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