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屏愣了一下,把鐲子攥在手裡沒動。
沈鹿溪又看了她一眼:“你也別什麼都替他扛著,他已經十六了,自己犯的錯得自己擔。你護著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趙翠屏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低著頭回去了。
柳蕎娘在旁邊看了全程,等趙翠屏走遠了,才湊過來小聲說:“這趙翠屏也是個可憐人,嫁了那麼個不爭氣的男人。”
“娘,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別忘了她以前怎麼對我們的,更何況規矩不能壞。”沈鹿溪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拉乾淨,“沈金寶要是真餓得受不了,他自己會來認錯。”
吃完飯,沈鹿溪讓大家都去歇著,養足精神明天趕路。
她自己卻沒閒著,趁人不注意又溜進了空間。
這回主要是收之前晾著的紅薯幹。
攤在地上的薯片已經乾透了,一片片硬邦邦的,掰起來嘎嘣脆。
沈鹿溪蹲在地上一片片收起來,裝進麻袋裡扛到窯洞去碼好。
這一批收下來差不多有八十斤幹薯片,加上之前存的,窯洞裡的紅薯幹已經快三百斤了。
收完薯片,沈鹿溪又去靈田轉了一圈。
新種的三畝紅薯藤蔓鋪滿了地面,葉子又綠又密,扒開土看了看底下,薯塊已經成形了,有雞蛋大小。
按這個長勢,再過二十來天就能收第一茬。
到時候產量至少能有一千斤鮮薯。
沈鹿溪把土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心裡踏實了不少。
從空間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沈鹿溪探頭一看,是李鐵牛在跟孫大柱掰手腕。
兩個大男人蹲在地上,胳膊槓在一起,臉漲得通紅,旁邊圍了一圈人看熱鬧。
孫嬸子家的兩個小子在旁邊喊加油,沈小滿也湊在那看,手裡還抱著千字文。
李鐵牛力氣大,可孫大柱也不差,兩人僵持了好一陣子,最後李鐵牛猛一使勁,把孫大柱的手腕壓了下去。
“哈哈!我贏了!”李鐵牛跳起來,得意得很。
孫大柱不服氣:“再來一回!”
“來就來!”
兩人又槓上了。
沈鹿溪靠在門框上看著,嘴角翹了翹。
難得有這麼輕鬆的時候。
從出發到現在,隊伍裡的人一直繃著一根弦,提心吊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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