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鹿溪去鐵匠鋪取騾子。
馬鐵匠已經把蹄鐵釘好了,騾子站在棚子裡精神不錯,右前蹄踩了踩地面,不跛了。
“松脂膠粘得牢,走個百來裡沒問題。”馬鐵匠拍了拍騾子的屁股,“不過這騾子歲數不小了,蹄壁越來越薄,往後釘鐵只會越來越難,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沈鹿溪點了點頭,牽著騾子回了營地。
劉根生接過韁繩,把騾子重新套上騾車,試著走了幾步,騾子步子穩當了不少。
“行了,能走了。”
趙掌櫃的車隊已經開始裝車準備出發了。
沈鹿溪招呼隊伍裡的人收拾東西,把昨晚卸下來的糧袋子和灶具重新裝到騾車上,板車上只留老人孩子和被褥。
出發之後,騾子走得比昨天利索多了,跟上車隊的速度不成問題。
走了半個時辰,趙掌櫃派人過來傳話,說前頭有條岔路,走右邊那條繞遠一些,走左邊那條能近不少,可左邊那條路過一片密林,最近不太平。
沈鹿溪想都沒想:“走右邊,繞遠也走大路。”
趙掌櫃那邊也是同樣的選擇,車隊拐上了右邊的官道。
多走了大半個時辰,路上倒是太平,沒出什麼事。
中午歇腳的時候,柳青山過來找沈鹿溪,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外甥女,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急。”
“大舅你說。”
柳青山蹲到她旁邊,壓低了聲音:“剛才趕路的時候,我看見有人跟著咱們。”
沈鹿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直起腰板問:“在哪?”
“隊伍後面大概兩百步的地方,有三個人,一直跟著,不近不遠的。”柳青山回頭看了一眼,“我觀察了好一陣子了,不是趕路的,趕路的人走路不會那個樣子,他們走走停停的,咱們走快他們就走快,咱們慢下來他們也慢。”
沈鹿溪站起來,假裝伸了個懶腰,往後面掃了一眼。
果然,在官道遠處,有三個人影,穿著灰撲撲的衣裳,看不清臉,正蹲在路邊歇著。
看著像是普通趕路的人,可沈鹿溪留了個心眼,蹲下來跟柳青山說了句:“先別聲張,你盯著就行,等到了下一段路再看他們還跟不跟。”
柳青山應了一聲,站起來走回了隊伍後頭。
沈鹿溪去找了趙掌櫃,跟他說明了此事。
趙掌櫃聽完,臉上的笑收了收:“三個人?”
“嗯,從青石鋪出來就跟著了。”
“有可能是探路的。”趙掌櫃眯了眯眼睛,“前陣子被堵路的那幫流民裡頭混著有組織的人,你也看見了,這幫人做事是分工的,有人專門在前頭踩點,看哪支隊伍好下手。”
沈鹿溪聞言心下一沉,問道:“那該怎麼辦?咱們這隊伍這麼多人,他們總不至於明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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