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蕎娘接過雞蛋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好久沒見過雞蛋了,給你和你外公外婆,還有小滿一人煮一個。」
「都煮了吧,不用給我留,六個雞蛋分一分,大家都嚐嚐。」
「那你呢?」
「我不饞這個,給小滿多吃一個,正長身體。」
柳蕎娘聽這話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拿著雞蛋進了灶房。
沈鹿溪把那袋稻穀拿到板車底下藏好了,這個不急著用,現在空間試著種一下,等改土完成了再拿出來做種。
下午的時候,她去溪邊轉了一圈,沿著淺水處走了一段,果然在溪底的淤泥裡摸到了不少河蚌。
個頭不大,拳頭大小的居多,殼子倒是挺厚實的。
她撈了十幾個上來,拿石頭把殼敲開,蚌肉讓柳蕎娘拿去做湯,蚌殼留著曬乾。
李鐵牛從地裡回來看見她敲蚌殼,湊過來問:「鹿溪妹子,你撿這殼子幹什麼?」
「磨成粉撒到地裡改土。」
李鐵牛一臉納悶:「這玩意還能幹這個?」
「蚌殼是鹼性的,拌進酸土裡能中和酸鹼,土不酸了莊稼才長得好。」
李鐵牛聽得一愣一愣的,撓了撓後腦勺:「你這腦子裡裝的東西可真多,難怪我們種了一輩子地都種不好,原來土還有酸鹼的說法。」
「明天你下溪的時候幫我多撈一些,越多越好。」
「成!撈蚌殼這活兒輕省,交給我了。」
吃晚飯的時候,柳蕎娘端上來一大碗蚌肉湯。
蚌肉切成了薄片,加了野蔥和一點鹽,湯色奶白奶白的,喝一口鮮得舌頭都要化了。
一桌子人喝得稀里嘩啦的,連柳老爹都多喝了兩碗。
沈小滿捧著碗,嘴邊掛著湯汁,抬頭衝沈鹿溪說了一句:「姐,這個湯比在船上吃的魚還好喝。」
「那以後讓你鐵牛叔多撈些,天天給你喝。」
李鐵牛在旁邊拍著胸脯接話:「沒問題,那溪裡蚌多得很,隨便撈。」
柳老爹放下碗,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鹿溪,你那個陳公子又來過了?」
「來了,送了些雞蛋和稻穀。」
柳老爹看了她一眼:「這人來的倒是勤快。」
沈鹿溪知道外公的意思,沒正面接:「人家幫了忙,回頭得還人情。」
柳老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端起碗繼續喝湯。
倒是柳蕎娘在灶邊聽見了,朝柳老爹那邊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低頭收拾碗筷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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