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種的事還沒著落,陳南就先帶了好東西來。
那天傍晚他從穀子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沉甸甸的,往石墩上一放,發出了穀粒碰撞的細碎聲響。
沈鹿溪正在棚子裡理藥材,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那袋子就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稻種。老林叔今年留的種多了些,勻了十斤出來,讓我捎給你。」陳南拍了拍袋子,「他說這個品種在這一帶種了十幾年,適應性強,你那塊地用這個種最穩當。」
沈鹿溪蹲下來解開袋口看了看,稻種顆粒飽滿,沒有癟粒,色澤均勻。
十斤稻種夠種一畝多地了,黑泥地那邊攏共也就兩畝出頭,這個量剛好夠用。
「多少錢?」
「林叔沒收錢,說你幫著看了幾回引水溝的地勢,算扯平了。」
沈鹿溪皺了皺眉,這個人情可不小,十斤稻種按市價算,少說也值三四百文,更何況這東西稀缺,在鎮上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回頭我給林叔送點東西過去,不能白拿人家的種子。」
陳南沒接話,從袋子旁邊又拿出了一個小布包,遞給她:「這個也是他給的,說是漚田用的老肥方子,你照著配就行。」
沈鹿溪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頭寫著配方和比例,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十幾年種稻的經驗全在這張紙上了。
她收好紙條,起身的時候發現陳南的左手腕上裹了一圈布條,布條邊緣滲著一點暗色。
「你手怎麼了?」
「挖溝的時候蹭的,沒事。」陳南把手背到了身後。
沈鹿溪沒多說,轉身進了棚子,從暗袋裡拿了竹筒出來,又翻出一小包研好的草藥粉。
回來的時候,陳南還站在原地,一副要走的樣子。
「坐下。」
陳南看了她一眼,乖乖坐到了石墩上。
沈鹿溪蹲下來,把他的手拉過來,解開布條。
手腕內側有一道口子,不深,已經開始結痂了,可週圍的皮膚有些發紅,看著是沒處理乾淨。
她用靈泉水把傷口衝了一遍,又把藥粉撒上去,拿乾淨的布條重新纏好。
「挖溝蹭的?鐵鍬能蹭出這種口子來?」
陳南沒吭聲。
沈鹿溪把最後一圈布條打了個結,抬頭看著他:「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可傷口自己處理不好會感染,以後受了傷別扛著。」
「知道了。」
沈鹿溪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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