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見過我父親？」
王振堂直起身，點了點頭。
「只有那一面之緣。那次之後，我雖然記著他的模樣，多方打探，卻杳無音信。」
「後來我得知，楚家似乎遭遇了什麼變故，整個家族銷聲匿跡了。」
「我甚至託了海外的不少關係，陸陸續續地查了一些線索。」
他轉身取出一個泛黃的檔案袋，卻沒有立刻遞過來，好像在猶豫著什麼。
「楚先生，這真相……您確定要知道嗎？」
楚凡絲毫沒有猶豫。
「說。」
王振堂將檔案袋遞給他。
「二十年前，楚家的變故並非意外。我查到的訊息是，有人在玄門中散佈訊息，說楚家手中有一件上古至寶，得之可通天道。」
「訊息一齣，多方勢力聞風而動，聯手圍攻楚家老宅。您的父母奮力抵抗，卻寡不敵眾，最終祖宅被破，族人四散逃亡，」
「您的父母也就此失蹤，杳無音信。」
楚凡的指尖微微收緊。
王振堂繼續說道：「那散佈訊息的人，我至今都沒有查出來是誰。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年圍攻楚家的勢力當中，有一支來自京海本地，另外一支……來自南安市。」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欠您父親一條命，這些東西本該一早就交給你，但因為一直在海外調查，又與您斷了聯絡，始終不得機會。」
「今天既然上天機緣讓我偶遇了您，也算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楚凡雙手接過泛黃的檔案袋，指間摩挲著，沉默許久方才開口。
「你查了二十年，就是為了還我父親這一份恩情？」
王振堂苦笑了一下：「我這個人，雖然做生意有些見不得人，也做過很多虧心事，但救命之恩從不敢忘。」
「當年若非您父親仗義援手，我早就死在那座孤島上了，哪裡還有今天的王家？」
「對於高家，我雖然恨他當年搶了我的專案，但也知道，就算沒有高家，說不定還會有張家。李家。秦家……」
「道理我都清楚，只不過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兒。」
「不管怎麼說，您父親的情分，我始終都記著。」
楚凡看著王振堂那雙渾濁卻真誠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
「這份情，我替父輩受了。」
王振堂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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