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微微牽動的唇角,露出好像是在自嘲的淡笑。
「無需藉助符籙法陣,凡是我的手能碰到的物體,只要能打到那些東西,都可以對它們造成傷害。」
「比如說刀劍。弓箭,或者,槍。」
說到這兒,他抬眸望向不遠處的老槐,神色莫測。
「普通人對著鬼物開一槍,如同穿過虛空。」
「而我朝它們開槍,槍子會像打在活物身上一樣傷到它們的靈。」
「昨晚和今天都是我開的槍。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知道後覺得我很怪。」
我聽得都傻眼了。
外婆在世時把我當成傳人來教,她不僅傳給了我蘇家的絕學,也告訴了我很多世間其他家族門派的事。
但我從沒聽說過類似陸觀山的這種情況。
各門各派用的法器雖然各不相同,但法器之所以叫法器,就因為它們不是普通的器具,是被賦予超自然力量的載具。
想用普通的武器去傷鬼,就和拿著剪刀去剪光線一樣,那簡直是痴人說夢,就是法力再高深的人也做不到。
我之前一直在猜測,陸觀山到底是出自哪個與時俱進的門派,現在都研究出給槍子法力的法門來了?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沒借助任何術法,真就是和邪祟拼火力!
而且他這麼牛X的能力還是天生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吃驚,陸觀山唇角自嘲的笑意深了些許,「就連我的家人都覺得我是個怪物,你如果……」
沒等他說下去,我趕緊搖頭擺手,「不,你不是怪物!」
「你是這個!」
我朝他豎起大拇指,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像看到了神仙。
這回輪到陸觀山愣住了,他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我回過頭,看到蘇問靈倒在了地上,嘴角淌著黑血,身體還時不時的抽搐幾下。
她邊上圍了一圈人在那兒看著,卻沒有人敢上前,就連蘇自強都不敢去扶她,只是一個勁兒地原地轉圈踱步,嘴裡一個勁地念叨著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問靈做法失敗被反噬了。」
我拽了拽陸觀山的袖子,「走!咱們先回家。」
不然等這些人回過神來了看到我們在這裡,怕又要纏上我們,還得把蘇問靈被反噬的罪過賴到我們頭上。
雖然……
這次確實是因為陸觀山出手才導致她被反噬,但那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就在我們快要離開時,我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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