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颳著記憶卻無從分辨,但那雙眼睛給我的感覺,竟與我昨夜遇到陰屍時感受到的氣息有些相似。
難道是那個在背後操控陰屍的邪修?
對方並沒有離開村子,今夜也來了現場看蘇問靈做法,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回到家時已經快半夜了。
我推門進屋,轉過頭就對陸觀山道,「今晚的事還沒完。」
「雖然你打斷了儀式,蘇問靈也被反噬,但那棵老槐不會善罷甘休,祂不會放過已經到了嘴邊的人牲。」
「現在祂受了傷,也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
「還有那個操縱陰屍的人……他一直沒走,剛才在現場我感覺到他了。」
陸觀山低聲道,「我知道,先睡吧。」
不知為何,他平靜的話語卻給我心安的感覺,我看了他一眼,「你也早點睡,晚安……」
說完晚安兩個字,我的臉忽然紅了起來,眉心的痣又發燙了。
「我去洗漱了。」
我逃也似的躲進了廁所,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是我的錯覺嗎……眉心的紅痣好像淡了一些?
我上手用力搓了兩下,還真不是錯覺,原本深紅的痣褪色了少許,變成一種有些接近粉色的桃紅。
它的顏色變淺,是不是說明外婆給我下的禁制馬上就要解開了?
但是什麼讓禁制鬆動?
我忽然想到門外的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跳在變快。
難道是因為陸觀山的出現……
其實縈繞在我心頭的還有另一個疑問,陸觀山與我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古代男人到底有沒有關係?
他們給我的感覺似乎很像……
可能是白天累著了,這一晚我睡得很沉。
然後,我又做了夢。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看到那棵老槐樹,夢裡,我好像仍然在我自己的房間。
床頭卻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衣袍如墨,長髮披在身後,正在靜靜地看著我。
我猛地坐起來,「你怎麼……」
話音剛落我忽然怔住,因為一直縈繞在他臉上的霧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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