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屍體腐爛的程度來看,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亡一整天了。
也就是說真正的方婉剛跟著陸觀瀾來到老槐村,就被那個煉屍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剝皮,她的屍體一直被丟在屋子裡,被那種特殊的香氣掩蓋住了身上的屍臭。
就連蠅蟲都因為這股香氣沒有被腐爛的屍體吸引來,屍體裡也奇異的沒有生蛆,所以同行的人竟沒察覺方婉已經身亡,跟著他們身邊的只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怪不得要管這種剝皮穿衣的邪術叫畫皮,只是聊齋志異裡的畫皮鬼是非人的妖鬼,可在老槐村披人皮的卻是一個墮入邪道的人類。
本生是人卻自願做鬼,真是邪惡至極。
更令人心驚的是,居然還有人幫著這樣的惡鬼。
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什麼,在女弟子的哭聲中猛地攥住陸觀山的手,「這院子裡住的應該是六個人!」
這六個人是除去我。陸觀山和季文舒的人數,他們應該都是陸觀瀾從燕都帶來的人。
可在堂屋裡吃飯的只有五人,包括那名偽裝過的煉屍人,和忽然像中邪了一樣用身體擋火符的男子在內。
第六個人在房間裡,但我很確定那是個活人,不是死去的方婉,因為我觀測到了對方身上的靈氣。
現在我們和煉屍人大鬧了一場,再加上女弟子方才的尖叫和哭喊,這傢伙怎麼也該聽到動靜了,他為什麼還躲在房間裡,甚至都沒出來看一眼?
陸觀山立刻就明白了我在說什麼,他轉過身朝方婉的斜對屋看去,沉聲道:
「齊兄,外面出了亂子,請你出來說話。」
房間裡十分安靜,一點動靜也聽不見。
我莫名就有些緊張,在陸觀山要走過去時制住了他,也就在這時,我們面前的房門忽然從裡面敞開了。
陸觀山立刻擋在我身前,手裡的槍已經舉了起來。
一個身影緩緩從門裡走了出來,看清對方的臉後,我忽然怔住。
因為那不是人,而是……紙人!
紙人被做成年輕女子的模樣,穿一身紙紮的紅嫁衣,腳上還穿了紙紮的繡花鞋,走路的姿態幾乎和活人一模一樣,只是膝蓋不會打彎,像是被看不見的絲線提著四肢一步步往前送。
它臉上戴著紅蓋頭,露在紅布外的下巴削尖,紙做的嘴唇卻殷紅如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
其他幾名門生看到這一幕都怔住了,現在可是大白天,這紙人居然就開始作祟了?
我死死盯著這個紙人,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它的樣子讓我感到莫名的熟悉,而且它身上並沒有黑氣,這說明封在它體內的並非陰靈……
這是生魂,是第六個陸家門生的生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