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村的山果,還有幾隻雞鴨,不值什麼錢,算是謝禮。」
周杜鵑本想推辭,王英在後面拽了拽她袖子,使了個眼色。
她想了想,收下了。
讓劉景元另記一筆「謝禮」,又回贈了一包驅蟲草藥和半袋鹽巴。
「藥膏用完之前別洗澡,傷口別沾生水,效果會更好些。」王英站在一旁叮囑。
老婦人連連點頭,帶著村民們往山裡去了。
當晚,營地裡難得熱鬧了一回。
周老太帶著婦人們把雞鴨鵝收拾乾淨,燉了一大鍋湯。
周老頭舉著喇叭喊了三遍「開飯」,村民們端著碗排隊打湯,臉上都帶著笑。
第二日,南湖村拔營啟程。
周杜鵑把換來的沉香木仔細裝車,用油布裹了又裹,讓人送到指定的地方,讓周大宇和周忠信確定四周沒人後,才把東西收進草原空間。
只是這次再出發,村民們的眼睛就跟都得了斜視一樣,時不時往路邊瞟,都想試試看能不能找些漏網的好木頭。
「通知大家專心走路,不然掉隊或者摔倒的,可每人管藥,藥都按高價賣。」周杜鵑頭無奈的通知核心管理小隊。
這下大部分人都訕訕地收回目光,老老實實跟上了。
接下來的七八日,隊伍在溼熱山路中走走停停。
面紗。袖口。褲腳依舊扎得緊緊的,防蟲的規矩沒有一刻鬆懈。
途中二蛋的傷徹底好了,又活蹦亂跳地在隊伍裡鑽來鑽去,成了全村孩子不敢亂摘面紗的活例子。
周大宇帶著護衛隊走在前頭開路,隔三岔五就要回頭看看後頭的老弱婦孺有沒有掉隊。
他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只顧著往前衝。
「前頭還有多遠?」他問留白。
留白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山勢:「再走幾日,應該能到海邊了。」
周大宇咂了咂嘴:「海邊啊……我還沒見過海呢。」
留白沒接話,目光落在遠處逐漸降低的山勢上。
第八日傍晚,先頭探路的周大宇跑回來,氣喘吁吁地找到周杜鵑。
「姐!前頭聽見大水拍岸的聲音了!」
周杜鵑抬頭望去,遠處天色壓得很低,烏雲像整片翻過來的鍋底,空氣裡頭已經能聞到一股鹹腥的味道。
留白站在她身旁,望著風向皺眉:「沿海是到了,但這場風怕不好過。」
周杜鵑沒說話,目光穿過雨幕,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