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杜鵑按住他,“護衛隊守住外圍,不許任何人靠近,你們都別暴露。”
她看向那片林子,心裡七上八下。
林子裡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時不時傳來黑衣人的慘叫。
然後,聲音漸漸停了。
安靜了片刻,留白的聲音從林子裡傳出來:“出來吧,沒事了。”
周杜鵑帶著護衛隊快速進入林子。
林間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黑衣蒙面人的屍體。
血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被追殺的那隊人只剩下四五個還能站著的,其他人都倒在血泊裡。
留白站在中間,方天畫戟上還在往下滴血。
他腳邊,一個年輕人靠在樹幹上,胸口插著一支箭,血流了一地。
周杜鵑快步走過去,蹲下檢視傷勢。
箭射得很深,但沒傷到要害。
問題是失血太多,這人臉色煞白,嘴唇發紫,氣若游絲。
周杜鵑一看這傷勢就說:“不行,這箭是貫穿傷,我們自己處理不了,大宇叫娘過來給上點止血藥和消炎藥,先穩住傷勢,想活,你們這些手下得趕快送他進城裡看大夫,我們可以提供你們一輛板車。”
那青年身邊還站著一個護衛,渾身是傷,但還撐著沒倒。
他警惕地看著周杜鵑,聲音沙啞:“你們是什麼人?”
周杜鵑平靜地說:“路過的。”
護衛顯然不信,但沒有力氣爭辯,只是不安的看著周杜鵑她們。
周杜鵑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周大宇拉了一個板車過來給他們:“你們家主子傷勢危急,與其弄清楚我們這些沒有敵意的人是誰,不如先帶你們主子進城治傷。”
靠樹上的年輕人已經被抬上板車,被王英熟練的初步處理了傷口。
這人的眼睛很亮,即使身負重傷、神色萎靡,眼神里依然帶著一股子不屈的勁兒。
他一直緊緊的看著留白,想說什麼,但他傷勢過重,一說話就吐血,所以只能看著。
最後他剩下的幾個護衛覺得確實不能再耽誤了,推起板車,留下一句:“感謝各位好漢相助,日後我家主定有回報!先走一步!”
然後就快速消失在了道路上。
周杜鵑讓周大宇帶著護衛隊先回去通知大家沒事了,轉身看向留白:“你跟我來。”
她走到離人群稍遠的樹下,站定。
留白跟了過來,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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