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成人禮結束的第二日，雲墟帝城外的霧遲遲沒有散。
九條祖龍靈脈沉在城下，晨光照進外城時，許多來客已經準備離去。各宗車輦。古族飛舟。帝族雲車陸續從迎客臺前駛出，車輪碾過白玉道，帶起一層淡淡靈霧。
可這一日，所有人離開時，都比來時沉默許多。
來的時候，他們想看顧家藏了十八年的小公子到底是不是虛名。
走的時候，沒有人再問這個問題。
問天台上那四項測驗，已經足夠讓人閉嘴。
論道臺上那三場試探，更像三枚釘子，將“顧長淵”三個字釘進了這一代天驕心裡。
測骨不可刻名。
十二天脈。
此命不可測。
不爭道，欲執道。
六息入第二境極境。
接秦裂拳，馭雷千劫雷，止葉孤鴻劍意。
最後天驕錄榜首落名。
這些東西單獨拎出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一個年輕天才名動中天。可它們偏偏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於是許多長輩上車輦前，都會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雲墟帝城深處。
那裡雲霧重重。
看不見帝子殿。
更看不見顧長淵。
可所有人都知道，從今日起，顧家藏不住他了。
也不需要再藏。
姜家古輦最先離開。
紫金車簾垂落，姜無塵坐在輦中，手中捧著一枚天命古碑拓片。
那拓片原本安靜無光，可自從昨日顧長淵測命格之後，拓片邊緣便一直有細微裂紋浮現，雖不明顯，卻讓姜家幾位長老臉色都不太好。
一名姜家老者坐在對面，沉默許久後開口：“無塵，昨日之事，你如何看？”
姜無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輕輕拂過拓片上的紫金紋路，過了很久才道：“他的命，不在尋常測命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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