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年輕雄性。
他的身體在劇烈扭動,肩膀撞在椅背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裡發出含混的、破碎的聲音。
毫無意義的嗚咽,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後退了半步,有人狠狠皺起了眉毛。他們認出了這個狀態——精神力失控,重症中的重症。
這種程度的患者通常會被隔離在專門的醫療設施裡,需要數個安撫師輪流看護。
把這樣一個病人搬到宴會現場,簡直就是胡鬧!
秦桑該不會以為她能救得了這個人吧?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秦桑雙手提住裙襬兩側,對臺下鞠了一躬。深紅色的裙襬在舞臺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深紅色的花。
她直起身,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這個未發表的新安撫法,僅透過淺層安撫就能讓這個病人恢復神志。”
“同時讓精神力的穩定度更加穩定,以後不會再輕易降低。”
“我稱它為,錨點安撫法。”
“這不可能!”臺下,有人直接喊了出來,“整個聯邦醫療界公認的,這種程度的患者,不可能被完全治好。”
“就算僥倖恢復了神志,精神力的穩定性也將永久降低。”
秦桑轉過身,走到病人身邊,從背後將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先別急著質疑,現在我在為大家展示效果。”
她閉上眼睛,緩緩操縱精神力。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不過小小片刻,鐵椅上雄性掙扎的幅度變小,直至停止,脖子上的紅燈閃了閃,由紅變綠。
他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眨了眨眼,喉嚨裡發出聲音。
“我……我這是在哪裡?”
聲音沙啞,有種小孩剛學說話的笨拙感,但吐字無比清晰,比那些僥倖清醒的“瘋子”強太多了。
整個宴會陷入了安靜。
只有他的這句話透過話筒幽幽地迴盪。
應不染坐直了身體,陸見森也抬起了頭。他們對視一眼,起身走到風肆然和陸行林身邊。
四個人站在那裡,誰都沒說話,但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所謂的錨點法非常有效。不必透過那些可以作假的資料,也不必透過可以干預的儀器。
它就在所有人面前,用最直觀的結果,證明了它的可行性。
臺下經過短暫的安靜後,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熱情,他們一改質疑和不屑,七嘴八舌的詢問著秦桑。
“這個方法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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