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回到家,是吳媽開的門。
她下巴微抬,勾著一抹涼絲絲的笑,眼神輕飄飄看過來,明晃晃的一副你完蛋了,看好戲的表情,活脫脫另一個陳媽。
方才在車上,池雲憲捏著她後頸脖子,將她帶近自己,手指輕輕在臉/頰上/摩/挲:“你潑他酒水我很高興。”
兩人鼻尖相觸,近得呼吸/交/纏,池雲憲看著確實心情很好,露著微微調笑的神態。
舒心眼神飄忽,不怎麼敢看他,想側頭躲避對方的親近,結果卻被池雲憲一手按住了後腦勺掰正了一張臉,輕輕吻上。
這個吻深切認真,充滿柔情,細細輾轉,清甜、柔軟。
那截天鵝頸被掐地向上延伸,像溫潤玉石,泛著瑩瑩光澤,他在她耳邊低著下顎沉沉笑了一聲:“需要我幫你收場嗎,嗯?”
舒心面紅耳赤,琥珀一般的眸子盛著一汪春水,氣息不穩地說:“暫時不用,需要你幫忙時,我不會客氣的。”
池雲憲盯著她:“好。”
又俯下身去吻她。
舒心想,何俊被單頭潑了酒水,又這麼多人瞧著,大丟面子,肯定不會單純就這麼算了,這種人渣應該出了西餐廳就迫不及待向舒家人興師問罪了。
廳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你還有臉回來?你在外面對何俊做了什麼?人家電話都打到我辦公室裡來了,說虎父無犬子,還說我在外頭養了個好女兒,作風彪悍,行事野蠻。”
浦一進入客廳,舒紹華劈頭蓋臉的怒斥便落了下來。
方韻芝帶著責備看向她:“舒心,你不僅半點人情世故不懂還囂張跋扈,既不懂事也任性妄為,不懂得分寸場合。”
夫妻倆講來講去都是這套話,這段時間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舒心只問:“何俊這人有問題,而且心思不軌,對我動手動腳,女兒從沒受過這種侮辱,才潑了他酒水。”
“天啊!”舒漫臉上寫滿不可置信,“何家有錢有勢,何俊又極為受寵,你居然潑他酒水,以後兩家見面該多尷尬,關鍵是還會影響到爸爸生意。”
舒紹華太陽穴突兀地跳了跳,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一身反骨!何俊是什麼人,是何氏集團的小少爺,這樣的門第,你能砸中已經燒高香了,你還挑什麼毛病?你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是什麼條件!”
“你爸爸說的很是。”方韻芝又說,“何俊之前談過的女朋友是有幾個,但這樣恰說明會照顧人體貼知心,況且他這種身份擺在這,哪有女的不貼上去的,對於富家公子哥來說這是魅力。”
“你說何俊對你不軌,動手動腳,更加不可能了,你們本就是相親,根本沒必要,我看是他過於熱情,你誤會了。”
舒漫和舒然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和韓思雅偷偷商議往舒心的酒水裡下藥,對何俊只說這藥是烘托氣氛,增加情趣用的,何俊這種酒饢飯袋的蠢人自然無比欣允,臉上洋溢著激動。
那藥很烈,不到五分鐘藥效就能發揮。
她們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給舒心安一個不自愛。
廉價輕賤的人,只會越發瞧不上,嫁進何家受冷眼都是好的。
結果等來的卻是何俊一通怒氣衝衝的電話。
舒漫聽的咂舌,舒心居然對何俊潑了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