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臥室一片狼藉,化妝品、擺件碎了一地。
她形容狼狽癱坐在地上,死死抓著方韻芝的胳膊,聲音嘶啞顫抖,彷彿隨時會崩潰。
“媽,爸瘋了!居然讓我嫁給廖海!我不嫁!我死都不嫁給廖海那個油膩男人!”
“他怎麼和陸明裴比!我是要做陸太太的人!我不要嫁他!不要!”
巨大的恐慌和怒火將她淹沒,她雙目赤紅,精心維持的千金儀態蕩然無存,一想到要嫁去港城那個小地方,嫁給自己嫌棄至極的廖海,她就恨不得撕毀一切。
方韻芝看著女兒崩潰的模樣,心像被揪著一樣疼,她輕輕摟著舒然,語氣篤定又帶著狠勁,字字安撫:“乖女兒,別哭,媽媽絕不會讓你嫁給廖海,咱們命中帶貴,是有福的人,哪怕不是陸太太也該是名門望族的夫人,絕不是廖家這種小地方出來的沒有底蘊的小商戶!”
將舒然哄住,方韻芝壓下心底的煩亂,整理好妝容,快步走向書房。
她必須讓舒紹華改變主意,舒家花了十年將小廠發展到如今規模不算大的公司,仍是徘徊在上流圈子邊緣,可見頂級權貴對出身的看中。
所以,兒女成了他們的希望。
對子女教育,從不吝嗇金錢,也絕不懈怠。
舒漫是她的驕傲,方韻芝和舒家人都心照不宣,口頭承諾是虛的,池家能訂下,還是因為舒漫出色,離不開他們的培養。
因為舒漫,就讓他們輕輕鬆鬆實現了階級跨越。
舒然比起舒漫,只是多了點任性,這點小問題忽略不計,對於她的婚事該是錦上添花才是。
推開書房門,一屋子的煙味,方韻芝皺了皺眉。
舒紹華看到她,冷著聲說:“你看著點,除了結婚那兩天,舒然哪都不許去。”
“什麼!”方韻芝大驚失色,“你真的打算讓然然嫁到港城去?”
“難道我在開玩笑?” 舒紹華抬眼,目光橫向她,“她鬧出這麼大的醜聞,造假賄賂、私生活混亂…”
“只要她在江都市一天,外人看到她就會想起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影片,那就是在打咱們舒家的臉,是對我的侮辱!這些人嘴上不說,背地裡能把我們全家唾沫淹死!”
方韻芝心下一跳。
她說:“只要舒心發聲明,把然然摘乾淨,到時候送然然出國避一段時間,一切都能抹平!然然可是我們從小疼到大的好孩子啊!”
“你以為江都市這些名門望族都是傻子?”舒紹華冷然。
方韻芝徹底僵住。
“舒心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舒紹華眼底滿是不耐,“平時舒然耍大小姐脾氣,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可她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丟盡了舒家的臉,毀了我的名聲,我能不管嗎?”
方韻芝臉色瞬間難看,是誰讓舒紹華一夜之間徹底改變主意?是舒心這個小賤人?還是鄧瓊香這個賤貨?
她絕不能接受!
自己精心培養舒然這麼多年,就是盼著她嫁入頂級豪門,若是嫁去港城廖家,所有心血全都泡湯!
心底的不甘壓過了一切,她顧不上維持自己溫柔慈母、博愛大度的人設,咬咬牙,直接開口:“紹華,舒心畢竟身份擺在那,與其將來嫁給寒門小戶,廖家反而對她是更好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