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布票金貴，自家都不夠用，哪有多的換，對不住啊閨女，幫不上忙。”
“沒事，謝謝您。”溫妍笑了笑，提著籃子轉身。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急切又帶著點猶豫的聲音：“閨女！等等！”
溫妍回頭。
對方還是緊張搓著手，看看她，又看看地上剩下的兩雙鞋，
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懇求。
“閨女，你。你看，這剩下的鞋，你要不要，要不要再拿一雙？我給你便宜點，三塊錢。三塊錢就行！”
她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妍，那眼神里的緊張和期待，比剛才更濃了。
溫妍愣住了，還要買一雙？她不需要啊。
對方那雙佈滿裂口的手緊張地交握著，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有點說不出口，
她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新棉鞋，她是有吃有住了.......
她又慢慢走回了攤子前，她蹲下身，拿起另一雙棉鞋看了看，做工一樣紮實。
“我家裡人少，真穿不了兩雙，”她輕聲說，看到老人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不過這鞋做得真好，我再拿一雙吧，家裡也許有親戚用得著，”
這話她說得有點虛，但總歸是個由頭，她再次掏出錢，數出三塊，遞過去。
對方簡直不敢相信，愣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接過錢，嘴裡不住地說：“謝謝！謝謝閨女！你心善，一定有好報！”
這次，她不光用報紙仔細包好鞋，還從旁邊的籃子裡摸出幾個乾癟的小紅棗，非要塞進溫妍手裡：“自家樹上結的。”
溫妍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那紅棗又幹又小，都被她用報紙仔細的包著的。
提著沉甸甸的籃子回到邢家小樓時，胳膊已經酸得有些發木，鼻尖也凍得紅彤彤的，
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反手帶上門，將屋外的寒氣隔絕，
先把菜籃子小心地放在廚房門口的地上，免得泥水弄髒了擦得鋥亮的地磚，然後才彎下腰，把裡面一樣樣東西往外拿。
水靈的白菜，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顫巍巍的豆腐，一小捆酸菜，一把花生，
還有那兩把她在集市尾巴上，一個縮在牆根的老農那裡買到的，曬得乾乾的黑褐色蕨菜，
春天才有的山貨，曬乾了能放，泡開了燉肉炒臘肉都極香，
最後，才是那兩雙用舊報紙仔細包好的。厚實的千層底棉鞋。
她把食材分門別類放好，豆腐浸在清水碗裡，蔬菜放進竹籃，一切都井井有條。
做完這些，她沒急著去做午飯，而是回到自己那小房間，
從抽屜裡拿出小本子，又找出半截鉛筆，她坐在床邊，認真地記下今天的購買東西，這也是李姐交給她的。
，）分6 角3 錢，兩3 票（兩3 花五，）分2 角1（捆一菜油小，）角1（顆一菜白：出支菜買，日2月3
。）張1 券食副，分8 角1（把兩菜蕨幹，）張1 券食副，分5 角1（把一生花，）分8（捆小一菜酸，）分5（塊一腐豆
，分4 元1：計合
。用已張2 券食副。兩3 票：註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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