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頭也沒抬，繼續栽她的菜苗。
秦漢見她不理會自己，又往前走了半步
“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人，本來應該是在泥地裡打滾的，一輩子見不到幾次太陽，”
“每天為一頓飽飯發愁，長大了嫁給一個沒讀過書、又蠢又笨的男人，生一堆同樣沒用的孩子，”
“重複你們的爛泥的日子，到死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
看著溫妍低垂的側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像是惋惜又像是惡狠的意味，
“可你偏偏長了這樣一張臉，既然老天爺給了你這張臉，那就是讓你往上爬的，我給你往上爬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拒絕？”
溫妍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首起腰，轉過臉，看向秦漢，
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厭煩，只是像在看一個什麼滑稽的東西。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誇你一句‘良心發現’？”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可惜啊，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秦漢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溫妍看著他，繼續說：“你生在這樣的家庭，手裡有的是別人一輩子都夠不到的資源，”
“你可以做很多有用的事，可以幫助很多需要幫助的人，可你沒有。”
“你把你手裡的那點東西，全都用來欺負那些比你弱的人，用來踐踏那些努力生活的人，你覺得這樣很快樂？”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遲早天收你的，說不定人收你更加早。”
秦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
“天收？哈哈哈哈……我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什麼天收，”
“我只見過你們這些人，吃不飽肚子，穿不起好衣服，為了幾毛錢斤斤計較，活得像個螞蟻一樣。”
“天收？天在哪裡？”
“還人收我？誰有這個本事？你讓人來收我啊？！”
“嘖，你這次確實是命大，那幾個人，居然讓你跑脫了，真是可惜了。”
溫妍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秦漢，眼神太冷淡了，
秦漢被她那樣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他皺起眉，開始激人情緒起來了：“你怎麼不生氣？你應該生氣才對啊，你應該罵我，罵我是畜生，罵我不得好死，”
“然後哭著喊著要去報警，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應該說這些話的，那些人可都是說過這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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