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袁湛，“說吧。”
袁湛看著她，沉開口時聲音很沉：“今天上午，我接到了袁家的電話，是我伯伯。”
袁家的二伯也在京都，這秦茵是知道的，這個老人家是袁家泰山石。
秦茵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告訴我一件事，”袁湛字字清晰，
“秦漢在漢城那邊，不只是在學校裡闖了禍那麼簡單。”
他看著秦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下去：“他逼得不止一個女同學跳樓，有其它輕生的想法，”
“有一個女同學，被他介紹給了校外的所謂兄弟，差點失了清白，是被學校老師救下來的。”
“而他那些兄弟，事後被他組織聯合起來舉報了那位老師。”
秦茵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敏感的時候，他聯合那些人去舉報學校的老師，
那位老師的處境可想而知，不用說在當地待不下去，估計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發不出來。
她想起秦漢剛到濱海時，她哥哥在電話裡那副輕描淡寫的語氣，
——就是跟同學鬧了點不愉快，讓他去你那兒住一陣子，避避風頭，她信了，她居然信了。
袁湛看著她受到親人欺騙，面上湧上氣的神色，沒有停下來，繼續說，
“這些事情之所以還沒爆出來，是因為有人在上面壓著，你哥哥打著邢家的旗號，把事態壓了下去。”
“而我們家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那位被舉報的老師，恰好撞上了邢家的人。”
“還有，他調任的事情，說秦家跟邢家是親家，所以他調任才有鬆動，最近有人開始給他填款項窟窿的事。”
秦茵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她想起自己不久前電話裡跟雅琴說的那些話，
她甚至還在心裡覺得，可能是溫妍長得太打眼了，才會招來禍事，
可現在她才明白——真正的禍事，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她家裡來的。
是從她親人身上來的，
是從她秦家來的。
“是邢凌先知道的吧，然後他聯絡了袁家，”秦茵立即就想到了這一點，她閉了閉眼，聲音發顫，
“他還跟袁家說了什麼？”
袁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忍，但還是把最重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他問了我們一個問題，小溫被堵的那天，秦漢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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