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捆銀絲菜賣出去,兩隻竹筐空空如也。
李豐年把今天賺的銅錢全部倒進隨身的布錢袋,一陣嘩啦響動,袋子沉甸甸的。
李春生把空筐倒扣在石板上,擦掉筐上的水汽,首起身擦了把汗。
“爹,全都賣完了,一捆沒剩下。”李春生語氣輕鬆,
“今早進城有點冷,我本來沒抱指望,能隨便賣幾捆就不錯。沒想到酒樓首接拿了二十捆,今天算是開了好頭。”
李豐年捏了捏錢袋,拍了下兒子的肩膀。
“還是思思腦子好用。”他說道,“想出這種發豆芽的法子,還給菜起名銀絲菜。
冬天見不到新鮮青菜,自然有人願意買。剛才酒樓的人來,我心裡還沒底,怕人家嫌貴,結果很順利就定下了。”
父子倆收拾好東西,跟著散集的人流往城門走。
早市己經結束,大部分攤販都收攤了。街上店鋪還開著,夥計來回搬貨,人來人往很熱鬧。
到了城門口,守城士兵只隨便掃了他們一眼。
兩人靠著城牆站了一會兒,等村裡的牛車,打算搭車回村。
李春生揉著痠痛的肩膀:“爹,酒樓採買說了,後廚吃得滿意,想長期跟我們拿貨。
今天一共三十五捆菜,酒樓買了二十捆捆,剩下的都被路人買走了。要是以後天天賣這銀絲菜,家裡豆子肯定不夠用。”
“我也想到這點了。”李豐年看著城內糧鋪的方向,
“生意要是能長期做,咱們就得多囤黃豆綠豆,把原料備足,別到時候斷貨。”
兩人正低聲說著,身後有人喊住他們。
“兩位,等一下!”
父子回頭一看,是酒樓的採買,旁邊站著一位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正是悅來酒樓的秦掌櫃。兩人跑得急,氣息有點亂。
李豐年馬上放下扁擔:“掌櫃的,有何事。”
秦掌櫃笑著搖頭:“老哥,我姓秦,是專門過來跟你們談長期供貨。今天后廚用你們的銀絲菜做菜,客人反響都很好。
冬天市面上全是乾菜鹹菜,幾乎沒有鮮菜,你們這菜稀缺,我想跟你們定獨家供貨。”
李春生穩住情緒問道:“那秦掌櫃打算每天拿多少貨?”
“先每天五十捆。”秦掌櫃說得乾脆,隨即頓了一下,“不過我有件事想商量。”
李豐年沒有立刻答應。
豆芽現在的產量有限,能不能每天出五十捆,還得看思思那邊的進度。他不敢隨便許諾,怕後面供不上貨,失信於人。
“秦掌櫃,我實話跟您說。”李豐年老實道,
“我們現在產量不一定每天能供五十捆,且,最少還得五天,才能開始給您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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