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婆媳嘗過海帶,圍著餘思思不肯走,一句接一句的打聽處理海帶的方法。
“思思妹子,泡海帶要用冷水還是熱水?泡多久才行?”張氏伸手摸了摸架子上半乾的海帶,心裡沒底。
“思思丫頭啊,這海帶曬出來帶沙,縫隙裡藏泥,怎麼洗才能洗乾淨?”王氏跟著追問,她們往年只挖過山野菜,生怕一步做錯,曬出來的海帶不行。
餘思思站在木架旁邊,跟她們詳細說著:“先用水泡軟之後,再反覆搓洗,最少得淘洗三遍。
瀝乾水份後攤開晾曬,乾透之後捆成小捆,放在乾燥木箱裡,存幾個月都沒問題。”
兩人把步驟一一記清之後才裹緊棉襖,踩著積雪往自家院子走。
路上婆媳兩人打算第二天早點去海邊撿些海帶來試試。
吳家婆媳走後,林氏收拾完桌上碗筷,伸手翻了翻架上晾曬的海帶。
連通炕房的土灶晝夜不斷生著小火,微弱熱氣緩緩烘乾著屋子裡的海帶,
海帶的海腥氣一點點散去,湊近聞只剩淡淡的海產鮮味。
李夏田搬了個矮凳站上去,仰頭盯著一整排海帶,轉頭和林氏搭話:
“娘,中午涼拌的海帶絲吃著就好吃,等這些全部曬好送進縣城,秦掌櫃肯定願意多出價錢收。”
林氏抬手拍了拍他的頭頂,語氣平和:“是這個理,咱們仔細收拾乾淨,攢下銀錢。
等開春天氣回暖,託村裡媒人給你相看合適的姑娘。”
李夏田耳朵唰地一下紅透,撓著後腦勺低下頭,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娘,我今年年紀還小,不用這麼急,再等兩年再說也來得及。”
旁邊蹲在地上捆草繩的李秋菊聽見這話,立馬停下手裡動作,笑著打趣他:“喲,二哥還害羞了。”
院裡幾個人聽見這話全都笑起來,李夏田乾脆轉過身,假裝整理牆角堆放的乾柴,不肯再搭腔。
往後幾日李家和餘思思母女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忙碌著。
除了每日不亮就要打理豆芽菜,還得照看後院暖棚裡青菜,等午後潮水退去,幾人又結伴去海邊撿些小海貨回來;
村裡其餘人也是有空就去海邊撿海貨,每家每戶的院子裡也曬滿了海貨,雖然是冬日,村裡卻依然是一副熱鬧的場景,沖淡了冬日的寒冷。
活計天天重複,卻沒人覺得枯燥,所有人心裡都有奔頭,一想到能多掙銀錢過冬,手腳上的力氣就從來沒少過。
這日天還沒亮,餘思思己經穿好厚棉襖,推開西屋房門走進發豆芽的房間。
炕上層層疊疊擺滿木盆,盆裡銀絲菜苗正抽芽生長,昨夜柴火燃了一整夜。
她蹲在炕沿,看下了炕上的豆芽,又感受了下炕上的溫度,得保持溫度合適,不然豆芽得凍壞了。
說完伸手抓了兩根細木柴添進炕膛,穩住屋內恆溫。
沒片刻功夫,李秋菊端著一碗粥推門進來,把碗遞到餘思思手上,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