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山路難走,餘思思一行人已經連著趕了大半天的路。
腳下走到都是雜草和碎石子路,走得腿腳發酸。
餘思思把安安,抱了一路,舅木林氏和弟媳劉春蓮時不時就看看安安,讓餘思思不敢把安安放空間。
連日逃荒,大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才兩個月大的娃娃。只是安安一路上很少哭鬧,懂事的睡在孃親懷裡。
劉春蓮走在她旁邊,看著餘思思額頭上的汗,忍不住說:“表姐,我來抱會兒安安,你也抱一路肯定累了。”
餘思思輕輕搖頭,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孩子,語氣平和:“沒事,我還不累,你專心趕路就好。”
安安正好醒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盯著餘思思,小手攥著她的衣服。
從餘思思穿越過來,母女倆就相依為命,這個孩子就是她逃荒路上的支撐。
不管路上多苦多累,只要看著孩子安穩的模樣,前路就有奔頭。
餘思思低頭看著安安出神,前面忽然傳來舅舅李豐年的聲音,帶著幾分呵斥
“老二,你別在山邊上亂轉,那邊草深,小心裡面有蛇蟲。”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李夏田聽見,立馬回話:“爹,我就隨便看看,看今天還能不能撿到一隻兔子。昨天那兔肉實在太香了。”
前頭走著的李春生回頭說:“二弟,你就別瞎想了。
山裡的野兔有多精你不知道嗎,哪能天天讓咱們碰到。昨天能抓到兔子純粹是運氣好。”
舅母林氏也勸了一句,腳步沒停:“老二,別光想著吃了,現在趕路才是最要緊。早點走出大山,就能早些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一家人埋頭順著山道往前趕。
走到一處山坳口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淒涼的哭聲。男女老少的哭聲混在一起,聽著格外悽慘,在安靜的山裡格外刺耳。
“爹!爹!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一個漢子的哭喊聲傳過來,聲音裡全是絕望。
緊接著一個老婦人的哭聲響起:“老頭子!你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狠心不管我們一家子!”
後面還夾著小孩子哇哇的哭聲和婦人低聲的啜泣,亂成一片。
林氏腳步一頓,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轉頭對李豐年說:“當家的,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李豐年也停下腳步,聽了一陣,點頭說:“是有些熟,你聽聽像不像咱們村裡人的聲音。”
話音剛落,李春生往前跨了一步:“爹,娘,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過去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
餘思思心裡有些擔憂,叮囑道:“春生,你去的時候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要是那些人是壞人你就悄悄回來,咱們馬上離開這裡。”
劉春蓮和李秋菊也跟著緊張起來,下意識抓緊了手裡的包袱。
李夏田二話不說把手裡的東西抓緊,又把腳邊的大揹簍拎起來,遞給了李豐年。
李春生應了一聲,壓低身子,沿著路邊的灌木叢悄悄往前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