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的哭聲還在繼續,沒有停。
李春生躲在一叢灌木後面,悄悄往山坳那邊看。
看清底下的情形後,他心裡咯噔一下。底下有一戶逃難的人家,一家老小圍在地上。
中間躺著一個四十來歲的老漢,氣息微弱,一動不動,眼看著就不行了。
可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這家人的身形。穿著,還有幾張熟面孔,好像在哪裡見過。
再定睛一看,這不是村長一家嗎?
他不敢耽誤,立馬轉身跑回去一家人歇息地地方,神色慌張:“爹!娘!不好啦!出大事了!”
林氏見他慌慌張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忍不住罵了一句:“你這孩子,現在也跟老二一樣毛毛躁躁的,有什麼事不能慢慢說。”
舅舅李豐年也緊跟著問:“老大,前面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碰到鬧事的難民了?”
餘思思心裡一緊,立刻追問:“春生,是不是那邊有危險?還是前面有難民打劫?那咱們趕緊離開這裡,馬上就走。”
劉春蓮和李秋菊已經做好了趕路的準備,齊聲說:“爹,娘,那咱們趕緊走!”
一家人瞬間緊繃起來,個個神色警惕,準備動身離開。
李春生連忙擺手,大口喘著氣,急忙解釋:“不是!沒有壞人!你們先彆著急!”
眾人聽說前面沒有壞人這才鬆了口氣。餘思思問:“春生,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春生緩了緩氣息,認真說:“那邊,那邊是吳村長一家人,就是咱們靠山村的吳村長。看著村長快不行了,他們一家人正圍著哭呢。”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豐年臉上的緊張變成了焦急,抬腳就往前面走:“什麼?是吳老哥?快走!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一行人不敢耽擱,全都往山坳那邊跑去。
跑到山坳這邊,李豐年一家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以前靠山村的村長吳大山。
只是現在的村長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起皮,雙眼緊緊閉著,胸口也只剩下微弱的起伏,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看著很危險。
旁邊圍著他身邊的一家人,個個面色憔悴。嘴唇乾裂,臉上也全是淚痕,衣服破爛不堪,一看就是遭了不少罪。
李豐年和林氏趕緊衝上前去,蹲在吳大山身邊,看到這樣的村長,心裡很不是滋味。
餘思思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慌亂無助的一家人,出聲問:“他這是怎麼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吳大山的兒子吳長風,二十出頭,滿臉淚水,聲音沙啞
“我們一路逃進深山,這山裡荒無人煙,又找不到水源,身上帶的水不多了。
我爹死活不肯喝水,想把水省下來留給家裡的孩子,自己硬是不肯喝水,已經三天沒喝水了,硬生生把自己渴成了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