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村長蹲下身摸了摸破洞的狼皮,嘆氣說
“這些狼皮看著皮毛順溜,只是昨晚被野豬獠牙戳出不少窟窿,咱們缺水沒法洗去油脂,怕是不好硝。”
“缺水就用幹硝的老法子。”李豐年手指摩挲著皮板,解釋
“先把皮毛上的碎肉、油脂刮乾淨,一點都不能留。再把硝石碾成細粉,混上粗鹽,幹撒幹揉。
粗鹽吸掉皮裡的血水和潮氣,硝石把皮層鞣軟,不用一滴水,照樣能把皮子硝熟、硝軟。”
李春生蹲在一旁伸手按住獸皮固定,問:“爹,全程幹揉不泡水,以後皮子會不會又硬又脆,不保暖?”
“不會。”李豐年一邊刮皮板上的殘肉一邊說
“成不成都看揉制方式。每天翻兩次、揉兩次,把皮層的纖維揉開揉軟,讓硝鹽滲到每一道紋路里。
乾透之後皮子韌實,不會開裂發硬,只是這麼幹要比用水泡費幾倍的力氣。”
幾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忙活。
李豐年帶著李春生刮殘肉、碾硝石、撒粉揉皮,把八張狼皮、兩張野豬皮全部做完初步幹硝,壓在石板下,放到通風處陰乾。
獸皮都收拾妥當了,餘思思看著堆成小山的鮮肉,又說
“舅舅、吳大伯,咱們這些肉就是頓頓吃也吃不完。
現在天熱,鮮肉放不到傍晚就會變味,必須趕緊處理了。
肥肉全部熬成豬油,瘦肉醃了燻成肉乾,可以隨身帶著趕路,也放得久。”
眾人聽完立刻分頭準備醃肉、燻肉、熬豬油。
大家先把肥肉單獨挑出來,堆成一小堆,交給常年操持家務的王氏和林氏負責煉油。
王氏蹲在石板邊,看著一堆豬板油和肥肉,一邊切肉一邊說
“瘦肉燻幹了能放,肥肉最容易壞,熬成豬油最合適。”
林氏握著菜刀,把大塊板油切成小丁,跟著說
“沒錯,荒年最缺油水,這幾鍋豬油熬出來,夠咱們吃好一陣子。”
切完肉拿粗布擦掉表面的血水,然後把鐵鍋架在小火堆上,先空鍋燒熱,再倒進所有肥肉。
開始生火熬油。
林氏守在鍋邊,時不時拿鍋鏟翻動油丁:“沒成想逃荒路上日子還好起來了。”
王氏坐在旁邊慢慢添柴接話:“是啊,往年在家都沒這麼多油吃,沒成想逃荒還能吃上這麼多肉。”
火堆的柴火一首燒著,鍋裡的肉慢慢縮水出油,白色油丁慢慢變成焦黃的油渣,豬油香味慢慢散開。
林氏笑著說:“再熬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王氏點頭叮囑:“等會油放涼裝進陶罐,油渣也放起來帶路上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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