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抓著粗鹽揉搓肉塊,一邊忙活一邊說:“往年在家醃肉,還有花椒大料調味,現在逃荒在外,只能一切從簡。”
劉春蓮手上揉搓不停,跟著說:“災荒年月,咱們眼下有糧又有肉,己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哪裡還敢講究別的。”
眾人照著做,一條條肉揉搓入味,一層肉一層粗鹽碼在乾淨石板上,壓上石塊靜置醃製。
半個時辰過去,肉塊裡的血水都被粗鹽逼出來了。
餘思思伸手按了按肉條,說:“己經醃透了,可以上架燻了。”
男人們馬上動手搭支架,找來粗壯的樹枝紮成三腳架,橫著綁上細枝當橫杆。
架子離火堆兩尺多,只靠煙火燻,不能讓明火烤到。
李夏田抱起乾柴就要猛燒,被李豐年攔住了。
“燻肉萬萬不能用明火。”李豐年伸手壓滅竄起來的火苗
“咱們要的是煙,不是大火烤肉。火一大,肉塊外面烤焦了裡面還是溼的,這樣的肉放不久。”
說完李豐年帶著兩個兒子砍來柏樹枝,一層層鋪在火堆上。
柏樹枝碰到火,立刻騰起滾滾白煙,煙氣不嗆,把整個肉架都包住了。
女人們拿來細草繩,把醃好的肉條繫好,掛在橫杆上。
每塊肉之間留出空隙,防止貼在一起返潮。
林氏抱著安安站在一旁問:“就這樣一首悶著嗎,中途要不要翻動。”
餘思思回答“每隔一個時辰換一下位置。架子中間煙多、邊上煙少,不換位置,肉塊乾溼不均勻。”
王氏看著冒起來的白煙,心裡還有點擔心:“這麼燻,會不會把肉燻壞了?”
“不會。”李豐年解釋
接下來大半天,眾人輪流守著火堆,不停添著柏樹枝。
肉條在濃煙裡慢慢收緊變色,從鮮紅變成暗沉的紅褐色,肉質慢慢緊實發硬,多餘的油脂順著肉條滴到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肉香、煙火氣混著豬油香,鋪滿了整個山坳。
守著火堆等的間隙,李夏田忍不住笑著開口
“原先我還以為燻肉多麻煩,原來只要不停添柏樹枝就行,看著倒也簡單。”
李春生搖頭打趣:“說得輕巧,你自個守一天試試。煙嗆眼睛,火還得時刻看著。”
吳村長望著掛滿架子的肉條,心裡感慨
“老天爺給咱們留了活路啊,讓咱們獲得這麼多肉。”
餘思思抬眼望向遠處的深山密林說道:“吳大伯,舅舅這片山林有野豬和狼,就說明裡頭肯定有水。
等這些肉處理好後,咱們就進山林裡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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