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回了住處,先往連雲那屋的方向瞟了一眼。門依然關著。這都大半天了,連雲怎麼還沒回來?
丟失的血衣究竟是不是連雲拿走了?
如果是,她拿了東西又去了哪?
真要告發,怎麼一整天了也沒動靜?
姜晚越想越不安。
可惜現在身上只剩燕凌飛剛給的那一小片金葉子了,真出了事,跑路都不知道夠不夠用。
正屋裡亮著燈,珊瑚的聲音從裡頭飄出來。姜晚本來就心煩,一聽見這個動靜更煩躁了——
她實在不明白燕凌雲為什麼要留下珊瑚。東西丟了的事還沒著落,又來個礙眼的,一回來就沒個好心情。
可煩歸煩,老闆心情也不好。
姜晚想了想,決定先把飯做好。萬一真出了事,還得指望燕凌雲能信她,關鍵時刻保她一命。
給老闆做點甜的吧。
吃甜食大腦會分泌多巴胺,讓人滿足,暫時忘掉煩惱;吃辛辣食物大腦會分泌內啡肽,緩解疼痛。減輕壓力。讓人幸福。
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剛給小老闆做完飯回來的牛馬姜晚,再一次扎進小廚房。
明天再去大廚房問問有沒有牛奶,給老闆也煮杯奶茶嚐嚐。最好再要點水果,吃不完的做成果醬,早餐也能豐富些。
她一邊想,一邊先做了拔絲地瓜。這道菜是她小時候每年春節最期待的,一家人圍坐,趁熱夾起,糖絲拉得老長,遇風一脆,吃起來像糖葫蘆一樣。
接著又烙了幾個韭菜盒子,炒了賽螃蟹和地三鮮。四樣菜擺了一案子。姜晚只留了兩個韭菜盒子。幾塊拔絲地瓜,夠她晚上吃了。她實在沒什麼胃口,一肚子心事攪在一起,哪有心情吃飯。
廚子可以治癒別人,可誰來治癒廚子啊。
她撥出一口氣,端起托盤往正屋走。
珊瑚站在書案旁邊,給燕凌雲研墨。她換了身新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上午那副狼狽樣子不見了,整個人往那兒一站,腰扭著,下巴抬著,活像這屋裡的女主人。看見姜晚端著托盤進來,她眼皮一翻,直接給了一個大白眼。
姜晚真想把手裡的拔絲地瓜扣她臉上。心裡默唸:不跟蠢貨一般見識。
她後悔死了,當初揍珊瑚還是揍得輕了,應該多踹兩腳的。現在留她在院子裡噁心自己,跟只蒼蠅似的成天在眼前晃。
真真真煩死了!
燕凌雲趴在書案前不知在寫什麼,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姜晚手上的托盤停了一瞬。
姜晚將晚飯端到桌上:「大公子,該用晚飯了。」
燕凌雲嗯了一聲,揉了揉眉心,直起身來。珊瑚趁機身子往他那邊傾斜,袖子都快蹭到老闆胳膊了——
燕凌雲身子側了側,「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