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臉上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笑來,夾著嗓子道:「大公子,奴婢留下伺候您用飯吧,奴婢可以在旁邊給您佈菜……」
姜晚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臉嫌棄地上菜,盤子擱得「砰」一聲響。可珊瑚的夾子音還在繼續,她恨不得把耳朵摘下來扔出去。
不過書中說了,燕凌雲最煩女人纏著他。
果然他聲音冷下來:「下去。別讓我再說一遍。」
姜晚:老闆威武!
珊瑚的臉白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燕凌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把話嚥了回去。她扭扭捏捏地放下墨條,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往外走。路過姜晚身邊的時候,腳步一頓,又白了她一眼。
那白眼翻得比剛才還用力,鼻子裡還輕輕哼了一聲。
有病吧。
姜晚眼看著她扭著腰走出去——
好傢伙,別那麼油膩好嗎。
能不能正常一點?
好好上班不行嗎,非要把公司搞得像不正規場所一樣。
姜晚服了,收回目光暗暗搖頭,把托盤裡的菜擺好,再把筷子放好,對老闆服務員微笑行禮:「請您慢用。」
燕凌雲已經習慣了姜晚每次吃飯前的奇葩行為,看都沒看她,直接坐下拿起筷子。
拔絲地瓜的糖絲在燈下亮晶晶的,賽螃蟹冒著熱氣,地三鮮油汪汪的,韭菜盒子金黃酥脆。
燕凌雲夾了一塊拔絲地瓜。糖絲拉得老長,扯了半天才斷。他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了一些,但沒說話,又夾了一筷子賽螃蟹。
姜晚候在一旁,看著燕凌雲那張疲憊的臉和眼下的青黑,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老闆也不容易,壓力這麼大,府裡府外一堆事,還得防著皇上動手。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白天聽到的那些話——
虹霓,凶兆,陰陽失調,將星不祥,皇上要對燕家動手了。
三年級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怎麼就能被扯成這樣呢?
她真想告訴他:老闆,那不是什麼凶兆,就是光的折射。給她一盆水一面鏡子,她當場就能造一道彩虹出來。
什麼陰陽失調奸臣當道,全是扯淡。
可到底該不該開口呢?
其實仔細想想,這可能是個表忠心的好機會。可問題是她怎麼解釋自己一個丫鬟懂這些?
燕凌雲要是問她從哪兒學來的,她怎麼說?
說我學過九年義務制教育?
她正糾結著,燕凌雲忽然道:「有話就說。」
姜晚一愣,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又說了一遍:「你站那兒半天了,有話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