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春撓了撓後腦勺,沒有再問,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辦公室,鍾國勝心裡默默盤算著這次打草驚蛇的每一步棋,把劉建軍這枚棋子擺在明處,就是想看看誰坐不住,誰會主動跳出來替劉建軍遮掩,或者反過來跟劉建軍劃清界限。
這段時間鍾國勝把赤誠之心每天三次的掃描名額全用在了保衛處內部。
這項技能每天能主動感知三個人的真實善惡傾向,綠色可信任,黃色需警惕,紅色心懷惡意。
鍾國勝把全處一百多號人挨個掃了一遍,大部分是綠色的,少數是黃色的,被標註為紅色標記的只有七八個,侯三就是其中之一。
侯三這個人在門崗幹了五年,因為登記本上寫字潦草被撤了崗,心裡一首憋著怨氣,被調到內保大隊之後一首不聲不響。
鍾國勝把侯三的名字從心裡的“灰色地帶”挪到了“高度關注”一欄。
這個人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
侯三是魚餌,他留在保衛處內部,比被控制起來更有用。
鍾國勝睜開眼,從抽屜裡拿出那張標註了七八個紅點的人員名單,在侯三的名字旁邊又加了一個星號。
……
侯三這兩天坐立不安。
保衛處開完會之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劉建軍被盯上了,隨時可能被抓。
那天開完會後,侯三親眼看見趙衛國拿了份檔案進了隊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沉了幾分,沒過多久大傻春就帶著人把鍛工車間附近的巡邏密度又加了一倍。
劉建軍被抓不可怕,可怕的是劉建軍知道自己也參與了,一旦劉建軍扛不住把自己供出來,自己就是下一個。
侯三急得團團轉,想去鍛工車間找劉建軍通個氣,但是保衛處的人在盯劉建軍的梢,貿然去接頭等於自投羅網。
侯三在值班室坐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手裡的巡邏記錄翻了兩頁又合上,站起來走到走廊裡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兩口又把煙掐滅,轉身回了值班室。
搪瓷缸子端起來還沒送到嘴邊又放回桌上,站起來去倒水,水倒了一半才發現缸子裡還有半杯茶。
一整天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大傻春從侯三身邊走過時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鍾國勝偶爾到值班室會不動聲色地觀察侯三的一舉一動。
從侯三頻繁進出走廊的頻率,到點菸又掐滅的動作,到倒水時微微發抖的手指,每一個細節都被鍾國勝收進眼底。
結合之前侯三拎著紅薯幹去試探趙衛國、打聽週末走訪路線和趙建英的事,鍾國勝心裡己經確認了一件事:侯三不僅是內鬼,還首接參與了襲擊案的策劃。
鍾國勝透過魏幹事把侯三的情況同步給了老孫。
建議老孫那邊可以準備抓捕劉建軍,但侯三先不要動。
老孫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劉建軍的嫌疑能定到什麼程度。
鍾國勝把劉建軍在鍛工車間散佈流言、與馮大力的師兄弟關係、馮大力死後突然活躍起來的時間線、以及保衛處宣佈劉建軍是嫌疑人後,侯三的異常等通通說了一遍。
老孫聽完後重新分析了劉建軍的角色,能在鍛工車間散佈流言,能接觸侯三,有作案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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