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出門左轉就是一家小食堂,他每天到點就去,吃完就回,不多停留,不多說話。
這兩天裡,鍾國勝也沒閒著,他把原身的記憶又翻了一遍,重點翻的是軋鋼廠那一部分。
原身父親鍾大山在軋鋼廠保衛處當大隊長的時候,原身有時候會去廠裡找父親,有時候是送飯,有時候是等父親下班一起回家。
保衛處的辦公室在廠區東邊,挨著辦公樓,原身去過不少次,廠區的大門朝南,門衛室旁邊有個傳達室,進出都要查證件。
但原身的記憶裡還有一個細節,廠區北面的圍牆根底下,雜草堆裡藏著一個狗洞,後來被幾個調皮的孩子發現,偶爾鑽進去撿廢鐵渣玩。
原身有一次跟廠裡的孩子一起鑽過,被父親發現了,捱了一頓訓。
那個狗洞還在不在?
不好說,但值得去看看。
鍾國勝把軋鋼廠內部的佈局在腦子裡畫了一張圖,大門進去是主幹道,兩邊是車間。
辦公樓在大門東邊,三層,灰磚牆,廣播室在辦公樓一樓最東頭,門對著走廊,窗戶對著東牆。
廣播室裡頭有什麼?
一臺擴音器,一個話筒,一把椅子,一張桌子,牆上掛著排班表和廣播稿,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話筒連著全廠的高音喇叭——車間裡,食堂裡,辦公樓裡,廠區主幹道上,到處都有喇叭。
高音喇叭一開,全廠幾千號人都能聽見。
這是鍾國勝計劃中的第二步,信是從外面往裡面捅,廣播是從裡面往外面爆。
信寄出去了,上面的人可能會來查,也可能不會,但如果有人在軋鋼廠的高音喇叭裡,當著全廠工人的面,把烈士撫卹金被貪。烈士遺孤被逼死的事喊出來——那就沒人能捂得住了。
廠領導捂不住,街道辦捂不住,易中海更捂不住。
當然,這個計劃的風險很大,廠裡有保衛處,有門衛,有巡邏隊。
一旦被發現,抓住就是私闖廠區。破壞生產秩序,往輕了說是批評教育,往重了說能拘留。
但鍾國勝不在乎,他現在這條命是撿來的,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該還的債討回來,至於自己的安危,他排在後面。
第三天早上,鍾國勝起床穿戴好後,在腦子裡把路線又過了一遍:從鼓樓招待所出發,沿著南鑼鼓巷往南走,拐進軋鋼廠後面,找到北牆的狗洞。
鑽進去之後貼著牆根往東走,繞過三車間後牆,從食堂後面穿過去,就到了辦公樓的側面。
廣播室在一樓東頭,窗戶對著東牆,運氣好的話窗戶開著,運氣不好就從走廊進去。
這個時間段,辦公樓裡的人要麼在開會,要麼在車間,走廊裡的人不會太多。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進廣播室,但這個問題可以到了再說,廣播室的門是普通的木門,鎖不鎖都不一定,就算鎖了,那鎖也不是什麼高階貨。
鍾國勝推開門,走到招待所前廳,老周正趴在桌上寫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小鐘,出去啊?”
“出去轉轉,屋裡待久了悶。”
鍾國勝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語氣隨意而自然。
“去吧去吧,多曬曬太陽,對你身體好。”
。字寫續繼頭下低,手擺了擺著笑周老
。天眼一了看頭抬,裡衕衚在站,門的所待招出走勝國鍾
。燥乾而冷氣空,風麼什沒裡衕衚,低很得層雲,的濛濛灰天
。去走向方的巷鼓鑼南朝轉,攏了攏上往子領的套外把勝國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