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舉報軋鋼廠》第9章 冶金工業部收到信(1)

作者:糧票換糖甜·1個月前

冶金工業部,收發室的老孫頭每天的工作就是分揀信件,各司局的檔案。各下屬廠礦的彙報材料,偶爾也有老百姓寄來的信。

這天早上,老孫頭照例捧著一摞信件往各科室送。

大部分是公函,牛皮紙信封上印著紅色的機關名稱,只有一封信不一樣,普通的牛皮紙信封,貼了八分錢郵票,寄件人地址寫的是東城區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

信封上收件人寫的是冶金工業部負責同志收,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老孫頭翻了翻,沒太在意,這種群眾來信隔三岔五就有,有的是反映問題的,有的是提建議的,也有純粹是訴苦的,按規矩,先送到部裡處理人民來信的信訪室,有人專門負責拆閱登記。

信訪室在一樓走廊盡頭,一間不大的屋子,桌上堆著幾摞待處理的信件,老孫頭把信放到桌上,跟信訪室的小劉招呼了一聲就走了。

小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副黑框眼鏡,坐在桌前正給一堆信件分類,他拿起那封牛皮紙信封,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攤開來。

信紙是最普通的那種,有點發黃,字是蘸水筆寫的,一筆一劃,工工整整,沒有任何塗改。

小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

“我叫鍾國勝,今年十八歲,住東城區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後院東耳房,我父親鍾大山,原紅星軋鋼廠保衛處內保大隊大隊長......”

小劉放下搪瓷缸子,繼續往下看。

“......為保護工廠財產和工人生命安全,與潛入廠區破壞的敵特分子英勇搏鬥,壯烈犧牲,後經組織追認為烈士。”

小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認真看了起來,信上內容接下來是母親病逝。撫卹金不見蹤影。工位下落不明。每月二十塊的遺屬補貼分文未見。

小劉的表情變了,他飛快地往下掃,信的內容還沒完,接下來是九十五號大院——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何雨柱等,一個個有名有姓的人;全院大會被逼捐款。被何雨柱拳打腳踢。被劉海中強迫掃全院衛生。被閻埠貴多收水電費衛生費。被易中海逼著給大院老祖宗倒尿盆;街道辦三次求助無果,派出所報案換來一句“鬧著玩”。

一個烈士遺孤,三年裡被院裡人吃絕戶一樣榨得乾乾淨淨。

“我活到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成人樣了。”

小劉把信紙拿得有些緊,他看著最後一頁,目光掃到結尾的那幾行字時,手指頓住了——“這封信同時寄送:冶金工業部。四九城市人民政府。四九城市公安局。四九城日報社。四九城烈屬辦公室。最可愛的人。”

最可愛的人。

小劉把信紙放在桌上,手指微微發緊,作為負責處理群眾來信的工作人員,他當然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老百姓寫給最可愛的人的信件,有一套專門的轉送程式,如果這封信真的寄到了那邊,如果那邊真的看到了,被追認為烈士的保衛幹部,兒子被餓的不成人樣,撫卹金不翼而飛,街道派出所無人問津,到時整個冶金工業部都得震三震。

紅星軋鋼廠是冶金工業部的下級單位,烈士鍾大山的撫卹金是從軋鋼廠走的,工位頂替手續也是軋鋼廠報上來的,現在人家實名舉報,白紙黑字,有名有姓,有日期,把軋鋼廠貪腐撫卹金的事捅了個底朝天。

小劉深吸了一口氣,把信紙重新摺好裝回信封,站起身,拿著信走出了信訪室,他的步子很快,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主任辦公室在二樓,小劉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到了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小劉推門進去,辦公室主任姓郭,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坐在桌前批檔案。

他抬頭看了小劉一眼,摘下老花鏡:“小劉,什麼事?”

小劉沒說話,把信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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